冷翠烛(9)

楼主 (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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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贺的五言,吴企明编撰《李贺集》中论及李贺五言诗时,认为李贺诗歌中五言的数量多于七言,不可忽视。李贺五言不根植于陶潜,而宗法二谢,即南北朝的谢眺和谢灵运。谢灵运诗多“深思苦索”,“以丽情密藻,发胸中奇秀”,谢眺则“撰造精丽,风华映人。”其近处师从韩孟。韩愈” 横空盘硬语,妥帖力排奡”奡,音“傲”。《说文》,“虞书曰:“若丹朱奡。”形容超脱不凡,矫健有力。又作“浇”,也是读“傲”。相传为夏代寒浞之子,是个大力士,后为禹七世孙少康所诛,孟郊诗“委婉有致”,“刻苦琢削”。这些反映到李贺的五言诗中,即多有苦吟,而思奇藻丽。

韩愈、皇甫湜联袂骑马拜访年青而失落的李贺,是一个温馨的时刻。过去文人之间相互介绍,寻访拜会,诗词唱和,鸿雁往来,这些就是那时文化传播的主要方式。到中唐时,中国才开始出现世界最早的雕版印刷物。大英博物馆收藏有唐代868年印刷的《金刚经》,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有确切日期的雕版印刷品,印制于公元,1900年由英国探险家斯坦因在中国敦煌购得。1966年,韩国庆州佛国寺释迦塔内发现一卷雕版印刷的佛经《无垢净光大陀罗尼经咒》,它的印制年代在公元704年751年之间。所以,直到中唐人类才有了现代意义的书。过去的所谓的书都是用手抄写或刻写出来的。

那么,人类最早的书是什么内容的呢?最早的印刷品多是佛经和黄历。古代黄历的发行是一件严肃的大事,要由国家专管,私人发行黄历是犯法的。中唐之后,诗人就渐渐有个人诗集出版了。白居易是较早出版诗集的诗人。不过,即便到了后来明清之时,出版业已经很发达了,但文人抄写手稿仍然非常普及。抄写是人类发明文字后的数千年里文人的重要的日常生活内容。这时因为抄写的艰巨,文字就具有的神圣和严肃的性质。不仅仅中文的书写是优美的艺术,那些两河流域的泥板,那些古埃及的文字,那些从埃及黄沙中发现的抄写在莎草纸上的《荷马史诗》,还有伊斯兰世界抄写《古兰经》的圣体书,都是无比优美的艺术。今天抄写抄一部书是难以想象的。今天书写变成了输入,信息传播的方式和效率又是古人所无法想象的。今天信息传播实在太快太容易了,这样一来文化也就不复存在了。写作和阅读由心灵的变成了生理的。今天人们已经渐渐变得难以静心阅读大段文字,阅读在碎片化、标题化。今天人们的阅读和书写的量又远远超过古代。但即便如此网络已经是人类所无法理解的。每个人读到的都巨大无比,浩瀚无垠的网络信息的沧海一粟极其微小的一点,而读过之后转眼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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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次在李贺受到打击情绪低落时主动前来看望,当年李贺在京城受诽谤时,也是韩愈一人顶着压力为他撰文辩护,而且最早正是他写信劝李贺出来参加乡试。李贺听从韩愈的指导,他参加河南乡试,顺利通过获得科考资格,然后进京参加科考了。所以,李贺也是韩愈的一个门人。再后来李贺一生交往的朋友大部分都是韩愈的学生。

在即将离开洛阳前往西京长安时,李贺与皇甫湜告别。写下了,

大人乞马癯乃寒,宗人贷宅荒厥垣。横庭鼠径空土涩,出篱大枣垂珠残。
安定美人截黄绶,脱落缨裾暝朝酒。还家白笔未上头,使我清声落人后。
枉辱称知犯君眼,排引才升强絙断。洛风送马入长关,阖扇未开逢猰犬。
那知坚都相草草,客枕幽单看春老。归来骨薄面无膏,疫气冲头鬓茎少。
欲雕小说干天官,宗孙不调为谁怜?明朝下元复西道,崆峒叙别长如天。

据说《仁和里杂叙皇甫湜》平仄声交替押韵,不断换韵,多变的韵脚与多变的诗意相配合,造成韵脚密集,韵律谐和,读来朗朗上口。该诗不论叙事、抒情、造语,均极奇崛,绝去畦径,有韩愈风调。全诗想象奇特,峭拔警迈。这些特点今天我们很难体会。现代冯浩非、徐传武《李贺诗选译》中注解该诗说:“诗中表现了种种复杂的情绪和牢骚,所以题中用了‘杂叙’二字。”我想这并不太准确。和他的老师韩愈的文学创作以吐槽和抱怨为主要内容和方式不同,李贺诗中谈到自己时总是自哀自怜大吐苦水。

这首诗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说:

我只身来到洛阳时,骑的是妈妈给我的一匹老马。它瘦弱的样子看了让人寒心。我从族人那里借来钱租下的这处宅子,那真是满目荒凉啊,中庭土地干涩,空无人迹,只有老鼠不时往来。院子里一株枣树伸出篱外,树上挂着几颗残留的如珠大枣。

啊,安定城的君子啊!(皇甫湜在诗中曾自谓:有人安定皇甫湜。)可叹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已被外放,即将离开京城。你每天在家中脱去官服,早晚沉湎于酒乐。我想你即便任满回京时,恐怕也仍然还是不会发达。(白笔未上头,是说古代七品以上的大官以白笔替代簪子拢头发。)我想被你提拔出人头地是没有指望啦。啊,白白让你看好我了。您用绳子要把我拉起来,不想半途绳子却断了。我当年在春风簇拥中进入长安,不想君门未开,途中却被疯狗阻挡。谁能想到您们二位伯乐都看走了眼。(这里“坚都”用典点较为偏僻,不少解家都解错了。坚都指刀坚和丁君都,是两个古代善于相马的人。)

可怜我落魄异乡,头枕孤枕,看着青春逝去。从长安回来时,我身形憔悴,面容枯槁,头发都稀疏了,就像得了一场大病。我本想写篇小说来干谒权贵,我是我是一个破落的皇族后裔啊!有谁会可怜我!

不管怎么说吧,我就要再次去长安谋求发展了,今天与君话别洛阳,再见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长如天”就是如宇宙般的漫长,那自然就是漫长无期了。后来两人果然再也没有见面。

皇甫湜元和元年,806年进士及第。元和三年,也就和韩愈一同拜访李贺的这一年正是皇甫湜倒霉的一年。因为这年早些时候,他参加了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考试,和中唐两个著名的人物牛僧孺、李宗猛烈抨击时政,受到考官的欣赏,三人都考取了好成绩,本来就可以当上大官了。但他们的议论引起宰相李吉甫不满,结果皇甫湜连累他的舅舅宪宗时的宰相王涯和裴垍,自己也被外放了。这个皇甫湜也是韩愈的学生,是韩愈古文运动的主将。

《太平广记》载:“皇甫湜气貌刚质,为文古雅,恃才傲物,性复偏直。”说裴度因顾虑自己讨伐淮西叛军杀人太多,于是捐钱重修了福先寺。佛寺修好后,他想请白居易撰写篇碑,皇甫湜当时在场,他怒斥裴度说,我皇甫就在你身旁,你要请在远处的白居易。他说他的文章是阳春白雪,白居易的只不过是下里巴人。于是就要辞职。裴度连忙改口,请皇甫湜来写碑文。皇甫湜就向裴度要了一斗酒,回到家中,喝了半斗,乘着醉意挥笔撰写碑文,一气呵成写了三千多字。第二天抄写后,送给裴度。皇甫湜写的这篇碑文,奇僻、古奥,书法也怪诞邪僻。裴度好长时间也断不了句。最后,终于断好句,一读才弄明白了碑文的意思。他于是赞叹说:“真是高啊!”于是,备好价值约一百多万钱的礼品,又写了一封感谢信,派小校送到皇甫湜家中。皇甫湜看完信后,大怒,气得把信都扔在地上了。他对小校说:“请转告裴侍中,我的文章那不是一般的大路货,这篇碑文每个字润笔费三疋绢,减少五分钱也不行。”小校听后一算,吓了一跳,然后都愤怒了,回去报告裴度。当时在场的下属都握拳振臂,表示要不要把这个皇甫湜剁碎给吃了算了。裴度笑笑说:“真是奇才啊!”立即派人按照皇甫湜提出的酬金数额,如数付给他。据说皇甫湜曾经让他儿子皇甫松抄录几首诗,发现有个字写得可能小了一点,总之就是些小失误,便跳着脚大骂不止。结果他都等不急去找根棍子来打他的儿子,就是直接扑上去,用牙咬,把他的儿子的手腕都咬得淌血啦。

皇甫湜和他的老师韩愈一样,常给人家写墓志铭,稿费不菲,“每字三匹绢,更减八分钱不得”。韩愈最后特别嘱咐要皇甫湜写墓志铭,后来他写了《昌黎韩先生墓志铭》、《韩文公神道碑》,成为研究韩愈的重要史料。这可能是他唯一没有收费的文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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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这个人很有意思。

裴度为将相二十余年,辅佐宪宗实现“元和中兴”,被时人比作郭子仪。在文学上,他主张“不诡其词而词自丽,不异其理而理自新”,反对在古文写作上追求奇诡。所以,他的文学主张其实正与皇甫湜相佐。他对文士多所提掖,颇受时人敬重。晚年留守东都时,与白居易、刘禹锡等唱酬甚密。

此人轶事颇多。在裴度生命的最后,卧病永乐里,一天暮春忽然梦到自己在南园游玩,命家中仆僮把自己抬到花园的药栏旁,他在梦中叹息说:“我看不到此花而死,这真令人伤心。”然后,便怅然而返。明早,仆人告诉裴度说牡丹的一丛已经开花了,裴度前往观看,三日后就去世了。 

 “甘露之变”发生之时,裴度恰在东都洛阳,因而免祸。之后,他就长期住在洛阳,与诗人白居易、刘禹锡等人开始了著名的东都唱和。每次有人从东都返回长安,文宗必定首问道:“你见到裴度了吗?”那时,文宗已被软禁。文宗李昂恭俭儒雅,听政之暇,博通群籍。常请学士讨论经义,较量古今,得到举试文人作品后,又亲自披览吟咏,终日忘倦。

开成四年,839年,时逢三月初三上巳节,文宗在曲江池赏赐宴饮,裴度那时已风烛残年,在东都洛阳卧病,不能赴宴。文综非常想念,便赋诗作《上巳日赐裴度》一首,并遣中使赐度诗,仍赐御札曰:“朕诗集中要有卿倡和诗,故令示此,卿疾未差,可异日进来。”。诗曰:“注想待元老,识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忧来学丘祷。”,“丘祷”典故源自《论语》,孔子病重,子路向鬼神祈祷,孔子问有没有这回事,子路说有,孔子说:我也祈祷很久了。“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祇’’,子曰:‘丘之祷久矣。’”。然而这首诗及御札,刚送到裴度家门,裴度就去世了,没有看到。一年以后,唐文宗也在长安抑郁而终,死时年仅三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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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杂记》载:裴度除夜叹老,迨晓不寐。炉中商陆火,凡数添也。说裴度晚年某个除夕夜晚,叹息自己的衰老,一夜不能睡去,炉中点燃的商陆,被他添加了数次。

商陆茎叶可以食用。但今天中国大陆商陆已遭物种侵袭,多为美洲商陆。美洲商陆有毒不可食用。果实又称“胭脂草”,可以用作颜料,绘画,染布。商陆根可入药。以白色为佳,红色剧毒。商陆是一味峻猛攻伐的中药,《神农本草经》载商陆“主水张疝瘕痹,熨除痈肿,杀鬼精物”。

商陆还是一味魔草,有着极为变幻多端的名字。道家经典《道藏》称商陆为章陆,曰:““章陆,章陆根,味酸,有毒,主胸中邪气,涂臃肿,杀精物,炼五脏,散水气,根如人形者神。生故墟田间,三月八月采。章陆一名夜呼,一名荡根,一名当陆,一名苋陆,一名长根,一名商陆草,一名神陆,一名白华,一名逐邪,一名天草,一名逐阴之精,此神草也。”在道教里,它被用于“耳报法”。即把商陆放在耳边,诱发幻觉,然后听到声音,与鬼交流。商陆还被叫做“夜呼”,即静夜无人之处,把商陆放在身边,可以听到鬼魅呼叫的声音。大概因为商陆的根为人形,与益气强身的人参不同,商陆具猛烈的消坚利水引起吐泻的药力,所以激发古人关于商陆“杀鬼精物”的幻想。其实,早在道教经典出现前,《周易》中已有关于商陆的论述。《周易·夬卦》中有“苋陆夬夬,中行无咎”的爻辞,“苋陆”之陆即是商陆,指代小人。意为告诫要果断去除身边小人,不然就会影响事业发展。这些都是中国古老的文明智慧,直到今天虽然我们不读易经,但这些为人处世的思维方式行动准则仍然潜移默化的指导着我们。

商陆火的起源不详。它可能最早出现于《云仙杂记》记载的裴度的轶事。之后,便不时闪现于后世的诗词中。明代张萱《丙寅除夕守岁呈郡大父二初余公》有:“怪底西园醉长夜,频添商陆煮茅柴。”时光逝去数百年,但其情其感与当年的老人无二。人生代代,有过多少这样的无用而美伤的感慨。那些静夜里心底的叹息,或睡或醒,或在半梦半醒之间,或沉醉,或者刻骨的清晰。宋代姜特立《和刘建昌除夕有欠我饮屠苏之句》中则有“商陆火添人独坐,沉檀香冷岁还徂。” 沉檀香冷极其优美而富于质感。到清代吴敬梓《丙辰除夕述怀》还有“商陆火添红,屠苏酒浮碧”的诗句。之后,这种习俗就消失了。就这样,除夕点燃商陆的习俗不知何时起源,然后又不知何时就消失了。

明朝苏大《山房睡起》中写道商陆花,“昼长睡起多情思,看遍林阴商陆花。”商陆夏秋开花,花开成串,花小细碎,色白,质地晶莹如玉。有趣的是,清代朱祖谋的《东坡引 庚午岁除》也充满睡意,别有一番滋味。

拖筇悭雪霁。
探梅误年例。
一炉商陆闲窗底。
瞢腾惟有睡。
瞢腾惟有睡。

椒花罢颂,屠苏无味。
更禁断、宜春字。
乡儿解叩承平事。
新年明日是。
新年明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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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新年明日是。
明日是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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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雕小说干天官”,这一句非常有意思。在李贺写下这句诗的4年前,元稹在京师参加科考说写下传奇《莺莺传》,引起一时间的轰动,随后广为流传,并且为元稹带来永远的污名。连陈寅恪都有些荒唐的肯定,元稹写的就是他的亲身经历,并且因此在论述中不时流露出不屑。不过,对此钱钟书和杨绛夫妇不无微词。中唐传奇流行。李贺的好友沈亚之就是以小说名传后世的。所以,李贺很可能也看过这部小说。而这句诗似乎暗示他至少对写小说感过兴趣。只可惜,我们不知道他是否也写过小说。

给皇甫湜写完这首诗后,李贺就踏上了去长安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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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助人成癖。他帮助落魄而有才华的书生的热情是唐代之最,无人匹敌的。

德宗贞元十三年,孟郊从南方来到汴州和韩愈相聚。言谈间他向韩愈提到张籍。后来,两人相见,张成为了韩的门人。

在《此日足可惜一首赠张籍》中,韩愈记载了与张相识和重逢的经过。诗的开篇说:

啊!多么值得珍惜的一天。这时光浪费在酒宴上实在得不偿失,还是让我们相见时把酒水省掉,只坐在一起聊吧!说上二十四个小时,一起度过美好的一天。

他说,当初他在汴州时,有一天孟郊从南方归来,告诉他他这次南游最重要的收获。原来孟郊在南方读到了你的文章。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了你。自此之后,我就有些魂不守舍。我日夜思念着你,但却不能见到你。因为我身困相府公职之中,不能立刻把鞭子打在骏马的臀部,飞驰向南方与你相见。后来,在季秋的那天,月亮的魂魄死了。早晨我在天上同时看到了新生的太阳和月亮的尸体。

“维时月魄死,冬日朝在房。”月魄死,指朔日。《汉书•月令》有“死霸,朔也;生霸,望也。”旧谓月亮的有光部分为明,无光部分为魄。朔后月明渐增,月魄渐减,故谓之死魄。农历每月初一是朔日,朔月又称“新月”,是看不见的。然后,经历十五天的上弦月,月亮越来越大越来越圆,每月十五是望日。望月又称满月,月影呈圆形。然后,再经历十五天的下弦月,月亮越来越小,最后结束一个周期。“朝在房”房是二十八星宿之一,不是卧室。《礼记•月令》有“季秋之月,日在房”,是说秋末冬初的早晨可以同时看到太阳和月亮。

原来在季秋朔日九月初一这一天,张籍抵达汴州。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那天我完全无法工作了。所以我在单位草草结束了工作赶回家中,立刻打发家奴驾着公车去把你接来府中。你一到来就坐在中堂开始聊了起来。我则听着你说的只是感觉开怀。你说的,我都同意。

啊!孔子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很久了。仁义之路都荒芜了。各种异端邪说纷纷涌现,鬼哭狼嚎怪象披猖。老年人固执于偏见,青年人也对邪说习以为常。啊!今天有点脑子的人已经很难见到了。正宗纯粹的儒学早就没有了。就像园子里种植的树木只有长出根才容易成活,所以我把你挽留,为你安排住处,让你安心的住在这里。我于是每天都可以听你谈话,听你滔滔不绝的说时,我感觉就像观看浩浩荡荡的江湖。

啊!众人都笑我傻。但儿童畏惧雷电,鱼鳖惊恐夜光。这里“夜光”是指夜明珠晚上发出的光。后来,我担任汴州考官,你参加考试,在考场驰骋文采与我对答。你的章句辉煌,文词美丽。你赢得了众人的重视和赞美。然而,考试之后你就要赶赴京城参加科举,我为你送行为你高兴。我知道你一定会前程似锦名声远扬。

接下来,就像韩愈在他的几乎所有的文章中一贯做的那样,又开始吐槽了,讲述自己艰辛的成长经历,糟糕的个人生活和苦难的仕途,甚至韩愈在他写的《新修滕王阁记》中也是以吐槽为主。可能,后来的史学家对于韩愈的这些经历都是耳熟能详,而且也没有什么争议了。不过,韩愈吐槽都吐成名篇经典,也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什么正能量负能量,其实都是能量。

在诗的最后,韩愈才又回到主题。他说,这次与张籍相聚,虽然两人在一起每天吃不饱肚子,可是从早到晚侃侃而谈一点也不疲倦。就这样一谈就是三十多天,月亮经历了魄生魄死阴晴圆亏的一个轮回。他们聊时有时一直聊到五更天,公鸡都打鸣了,可两人还兴致勃勃一点也不困。但最后张籍终于也要离去了。韩愈说他感到他的心中的痛苦、感伤和思念变得没有边际了。他最后告诫张籍:男人的青春和生命的活力很快就不会再拥有了。人生百年也犹如狂风吹过。现在你的前面仍然有成功的机会,所以不要固守在家中碌碌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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