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两党政治极化现象的另一种观察 或许这才是真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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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tiao
最新回复:2018年4月6日 12点0分 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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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

任何稍微留心目前美国政治的人都不会对“极化”这个词感到陌生,自由派媒体整日猛攻特朗普政权,立法机构动辄威胁停止对政府部门拨款使其关门,共和民主两党高阶人士火爆互呛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著名政治学者James Q. Wilson就曾强调对21世纪美国而言政治上的高度分化对立,可能会是一个重大,甚至于致命的问题。

斯坦福大学政治学教授、美国政治研究领域的大家弗里纳(Morris P. Fiorina)在2017年出版了新著《不稳定的多数派》(Unstable Majorities)一书,系统阐述了他对美国政治极化的综合看法,在美国政界、学界都引发了一定的回响。


Morris P. Fiorina,图片来源:wiki

在弗里纳教授看来,许多研究者声称的“在国会与各州立法层级所大量出现的极化现象,主要是由日趋极化的美国一般广泛公众的对立情绪所驱动”, 实际上是有很大误导性的。

弗里纳教授指出,如果美国政治真的完全极化了,那么从理论上来讲,支持两党中任一党的选民人数就应该大幅增加,也就是说,逐渐地那些自诩为“独立派”的选民就会慢慢或者滑向共和党,或者滑向民主党,然而事实上,这情况并未发生。

而且,从对大量相关数据的统计分析得出的结果看,不仅美国普遍民众在意识形态指标(自由或者保守)说不上极化,他们对于党派选择(共和党或者民主党)其实离“极化”更为遥远。这个看法在美国现实政治生活中是能够找到例子支持的,比如锈带州一些曾经支持奥巴马的选民在2016年大选中转而投票给了特朗普,而且他们投给特朗普的主要理由也并非因为特朗普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

弗里纳教授认为现在的美国政治格局类似于19世纪末的所谓“镀金时代”(Gilded Age),在那个时代里美国政治是出了名的“决策无力”, 政治僵局(Political Stalemate)频现。1874到1894年之间国会占多数的党派一直是反复变动不居,当选总统很少能拿到超过50%支持的票。而且,就如2000年与2016年发生的一样,在1876与1888年通过候选人团投票确认当选的总统并未实际赢得全体选民票。

弗里纳教授对于2016年特朗普大胜一事的看法也是相当与众不同。在他看来,很多整天上电视节目分析美国政情的策士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们因为自己被2016总统大选的结果所震撼,就认为广大美国普通选民也是如此。

弗里纳教授指出,以全国整体而计,从2012年大选,到2016年大选美国选民的投票行为变化其实非常之小。若在密歇根、宾夕法尼亚和威斯康星等几个中西部州发生了数万选票的移转,希拉里即可反败为胜。那些在2012年投票支持民主党,到了2016年改投共和党的选民,对于现状展现出了一种不满的情绪。弗里纳教授同时指出,自由与保守两派精英分子之间白热化的争斗,不管看起来多么激烈炫目,其实完全无法反映出美国一般民众真正在意的那些问题。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这样的论点也是弗里纳教授长期所持的看法。弗里纳教授向来认为,通常所言的美国内部存在的激烈文化战争,体现在政治上其实并非如此。大量的美国人政治上属于立于中间的一群,而极化的其实往往是政治领袖与精英。虽然人们常常强调红州与蓝州的区别,但是红蓝州公共意见平台上流行的看法,彼此之间其实并无多大不同。

弗里纳教授非常有名的一个论断就是,美国政治的现实情况是自由派与保守派的积极分子们分别组成一系列小型团体,然后这些小型团体之间彼此争斗不休,而实际上美国广大公众的观点则通常呈现为比较温和中庸的,比较愿意包容不同看法的,同时也是比较含混不清晰的,而远非极化的,无条件的,或者教条的。

而且据弗里纳教授看来,大多数普通美国人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政治。弗里纳教授充分看到了今日民主、共和两党事事针锋相对而产生的党派分类(party sorting)现象使得每一党的内部都更趋一元化和同质化,今日美国选民很难找到一个立场偏自由的共和党候选人,也很难找到一个立场偏保守的民主党候选人;与一般基层党员相较,处于两党领导阶层的政治精英彼此之间的激烈争斗更为显著。民主党日益成为自由派分子汇聚之地,共和党日益成为保守派分子的大本营,但这完全不意味着一般美国公众也就随之政治上极化了。

不过,在回答VOX记者的提问时,弗里纳教授也明确承认,与往日相比,民主、共和两党党员之间彼此的相似性的确是减少了。在一定程度上,弗里纳教授的核心观点已经广为美国政治学界接受:大多数选民在历史上一直是,并且如今仍是持较为温和与适度的政策立场的(most voters have been and remain overwhelmingly moderate in their policy positions),被炒得火热的所谓“文化战争”(the culture war)概念基本并不适用于谈美国政治的实景。

当然,并非所有学者都同意弗里纳教授的观点。就如 Delia Baldassarri 等政治学者所指出的那样,问题的一个关键之处在于如何准确地界定何为政治极化。

如果按照弗里纳教授那样定义“政治极化”,也许美国广泛一般公众真的并未走向极化。然而,如果按照另外一些学者的定义,所谓政治极化是指:“即使公共意见只在很少数的议题上有所极化对立,但,大的意识形态与党派化分界线的确清晰存在”。那么美国毫无疑问是存在广泛极化现象。

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教授,同样专门研究美国政治的Robert Shapiro先生也向笔者指出:在这部2017年新著中,弗里纳教授开始更为强调“党派分类”这一概念的重要性。党派分类和激烈的两党竞争使得一党更有可能同时控制立法-行政部门,从而实现“一元化政府”,而这反过来又增加了美国政治上的情绪性对立。而严格定义的“政治极化”情形虽然可能真的未有增加,却只是一场并不那么重要的穿插表演节目。

虽然中美的政治差异极大,但是中国某些古老的政治智慧未尝不可为今日美国一用,尤其是中国儒家政治文明里经常强调的求同存异,和而不同,和衷共济,相忍为国的精神。子曰:“政者,正也。子率以正,孰敢不正?”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孟子说: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尚书》中说:“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左传》中有云: “民”为“神之主”。近世中国知识分子也曾点出过:“党争俶扰,不但无裨于国是,而国是反因政党而碍其进行。”

越是政治上的精英人物,越应该侧重于体察和解决广大一般人民现实生活中所关注的实际真问题(比如切实解决官僚体系队伍的人员素质提升和加强良善公共治理的问题),而非整日纠结于自由-保守两派永无终止之日的意识形态争斗。如果弗里纳教授对美国政治的诊断是对的,那么美国广大一般民众现实生活中最无关紧要的事情,恐怕就是那种意识形态上旷日持久的鏖战了,而如果美国政治精英继续沉迷于那样的鏖战中,一意走“道之以政”的老路,也许只会激起选民在投票时更多的不满和怨气,最终冤冤相报,形成某种反复出现的“负能量”循环。这也正是贝淡宁教授所特别措意的“在当代大国进行政治建设时,中枢领导层的个人修养素质特别重要”那一层涵义。

另外,社会普通个体的高度政治化究竟是好是坏,似乎也值得思考与讨论。因为弗里纳教授的研究告诉我们,一个社会普通个体越是倾注情感于政治,他对于持不同政见的人士的看法就可能会越扭曲,越出离现实和越加怀有恶意。这与笔者2017年一篇小文中所谈的“意识形态先行,到哪都是种病。但与此同时,我们也需看到,往往都是说别人意识形态先行易,检视自身意识形态先行难”恰有相通。

当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坦率地讲,中国能向美国政治文明虚心学习的地方也有很多很多,尤其是其国家体制中高度精密的制衡机制。
泰傻
1 楼
观察者网的这篇文章,无异于一个太监所提交关于强奸犯的习性、行为、心理的研究论文。
栾世清
2 楼
在资本主义的选举制度下,选民根本没有影响力。 有机会的话,政客们会装着很在意民意,但您如果观察仔细,每当大多数普通人与少数富豪利益相冲突时,总是富豪们的利益得到保证。
泰傻
3 楼
中国一党政治极化现象的另一种观察 或许这才是真相(图) 文章来源: 观察者 于 2018-13-32 11:50:07 -
湾区金头脑
4 楼
美国不容外媒说三道四。
大刀队
5 楼
敢跟华尔街叫板,川普死五葬身之地。 这老家伙肯定把手里的股票都出了。大不了下届不干了,自己没损失,还能借机发发国难财。
随你怎么玩
6 楼
美国的政党没有控制宪法的权力,只要这一点不改变,美国仍然是最伟大的国家。中国只能跟古代王朝和朝鲜作比较,就不用跟美国这些国家相提并论了。
罗马军团
7 楼
极化不是问题,极化在所有国家中几乎都是常态,问题是制度。我多次说过西方民主制的根基在于地方自治传统,任何不具有深厚地方自治传统的国家照搬西方民主制必然导致政权瘫痪,这样的例子已经太多,在非西方国家西式制度搞砸的几率远远大于成功的几率。 为什么地方自治对于西式民主制那么重要?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极化的不可避免。在西式选举制度下,极化的后果就是代表不同政见的政权来回反复地更迭,这种反复可以轻易地瘫痪国家的管制,这样的国家,往往就从根本上丧失了稳定的政治环境,什么长远的战略规划更是无从谈起,国家政治大部分消耗在内耗上。但是自治传统拯救了这个致命的弱点,至少是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它的影响。其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基本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不同政治势力都呈现大杂居小聚居的特点。国家层面各方势力激烈斗争政权走马灯,但是各个州确会相对稳定,国家政权的更迭更多的是个别州翻转的结果。而自治传统下州权力很大,可以在本州内实现政治的相对稳定,极大地抵消了国家政权不稳定造成的问题。同样的道理,如果某个州自身也呈现极化对立态势,那么它下面的郡县同样可以担负起这种“政治保护伞”的作用,在其小范围的管制地区实现某种程度政策的稳定。 而在没有这种自治传统,特别是正好相反,具有大一统传统的国家比如东方、穆斯林国家,这就会造成地地道道的灾难,只要极化发生,这个国家就无可避免地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国家政策随着选举几年一大变,地方政府缺乏节制能力随着政治大潮来回倒,百姓疲于奔命,无人可以奢求一个稳定的长期政策。结果就是一个:政权瘫痪,政策短期化,国家管制失灵,国家公共服务陷于瘫痪。
随你怎么玩
8 楼
给奥巴马投票的人也给川普投票,表示美国人对党派的意识很弱,这就是民主国家的特点。法治国家是由不得党派横行的。
w
wallingford1964
9 楼
罗马军团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各国的文化截然不同, 须找出适合自己的方式发展, 单纯的说好坏大家都看到了几十年来很多国家的灾难和成功案例。 所以自己的脚穿多大的鞋只有自己知道!
罗马军团
10 楼
极化是大多数国家政治的常态,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左右之争不是今天才有,西方从古希腊就一直反复,直到中世纪宗教取得压倒性的优势维持了长达千年的僵化政治。中国这样的国家,也从来不是一直稳定,党争从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大地主的势力和要打土豪均田地限制豪强势力的改革势力斗争了几千年,中国政治的至理名言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其实就是左右之争。类似的争斗,每个国家都会有不同的内容和特点,但是总体上,基本都具有极化性。极化,是绝大多数国家政治的常态。
罗马军团
11 楼
那么如何应付极化的问题,东西方两大截然不同的传统就给出了答案:西方是法制和地方自治,法制提高了政策摇摆的门槛,地方自治减弱了政策摇摆的影响。东方大一统政治则是极大地提高了权力更迭的门槛,高到基本上必须暴力革命才能推翻一个政权。暴力革命本身极度的混乱,然而在暴力革命之间,却是基本稳定。如何在自身传统的基础上,适当吸收另一种制度和传统的优点,就是摆在所有国家政治精英面前的挑战。治大国如烹小鲜,底料作料都摆在面前,如何取舍就是政治的艺术。但是无论如何,做鱼鱼就是主料,可能做成不同风味,但怎么也无法做成熊掌。
蠢才闭嘴
12 楼
老川五小时前又发推痛斥媒体假新闻,哈哈哈
1
19428182
13 楼
Excuse him, Mr. Fiorina not lives in our planet now, He will be landed on our earth soon.
a
abraham007
14 楼
此教授在中国就算是传说中的“犬儒“,政治斗争中他在粉饰太平,呵呵
l
laocaige
15 楼
中国儒家政治文明里经常强调的求同存异,和而不同,和衷共济,相忍为国的精神。子曰:“政者,正也。子率以正,孰敢不正?”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孟子说: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尚书》中说:“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左传》中有云: “民”为“神之主”。近世中国知识分子也曾点出过:“党争俶扰,不但无裨于国是,而国是反因政党而碍其进行。” XXXXXXXXXXXXXXXXxxx 求同存异,和而不同,和衷共济,相忍为国 这正是我们挺中派的正统思想。
国色
16 楼
美国这种两党体制最不好了:一人独霸、两党争斗、三权分裂;办事无效率,民生没人搞,生命无保障。还不如一党制和多党制国家。
p
pcboy888
17 楼
本来人就是复杂的。极化政治把一些东西捆绑起来作为左派立场,另一些捆绑作为右派立场,然后大家只能打包支持,吵个你死我活,非常莫名其妙。比如为什么反对堕胎就必须支持精神病购买大容量单匣的步枪?为啥反对种族歧视就要支持种族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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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boy888
18 楼
为啥反感川霸王的抓x吹牛行为就必须支持滥发福利?
青衣侠
19 楼
美国民众是否“政治极化”不敢说,但是美国两党“政治极化”绝对是现实。如果在随后的中期选举中,民主党夺得多数议席,那么可以合理预测,特朗普政府随后将一事无成。也就是说,凡是共和党赞成的,民主党就要反对;凡是共和党反对的,民主党就要支持。这几乎跟特朗普与奥巴马的关系一模一样,逢奥必反。所以,共和党绝对不能输掉这场中期选举,特朗普再继续大打贸易战,再继续损害其支持者的利益,议会就可能翻盘。民主党把持议会后,不但会阻挠特朗普的政策,甚至会对特朗普进行清算、弹劾。中国若是在投票前几天,突然升高对抗调门,提出某些激烈的对抗措施,就有可能影响中期选举结果,从而瘫痪美国政府。这也是中国手中握有的一张牌吧——向普金同志学习——做一回小人,有时也蛮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