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公又呐喊了

mofia
楼主 (未名空间)

 施一公:所有精英都想干金融,是中国潜伏的最大危机

  如今我们的 GDP 已经全球第二,但是看技术革新和基础研究的创新能力,作为一
个国家我们排在 20名开外。

  有的人或许会怀疑,认为我说的不对,会说我们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了,怎么可能创新不够,我们都高铁遍布祖国大地了,怎么可能科技实力排在 20名开外。

  我想说的是,你看到的指标和现象,这是经济实力决定的,不是科技实力决定的。我们占的是什么优势,我们占的是经济体量的优势。

  在海外的时候,只要有人说我的祖国的坏话,我会拼命去争论,因为我觉得我很爱国。

  四月份,我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年会上领奖。晚宴时,与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谈到中国的科技发展,他很不屑一顾,我觉得很委屈、很愤懑,但是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们国家登月已经实现了,你们在哪儿?但他回敬了一句,让我说不出话。

  他说:施教授,如果我们有你们中国的经济体量,我们能把五百个人送到月球上,并安全回来。

  在国内,我觉得自己是个批判者,因为很难容忍我们自己不居安思危。我们对国家的科技实力和现状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怎么发展,怎么办也要有清醒的认识,并形成一定的共识,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争论来争论去的层面。

  首先我想讲,大学是核心。我想讲的第一个观点就是,研究型大学从来不以就业为导向,从来不该在大学里谈就业。就业只是一个出口,大学办好了自然会就业,怎么能以就业为目的来办大学。

  就业是一个经济问题,中国经济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提供多少就业,跟大学没有直接关系。

  大学,尤其是研究型大学,就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是培养国家栋梁和国家领袖的地方。让学生进去后就想就业,会造成什么结果?就是大家拼命往挣钱多的领域去钻。

  清华 70%至 80%的高考状元去哪儿了?去了经济管理学院。连我最好的学生,最想培养的学生都告诉我说,老师我想去金融公司。

  不是说金融不能创新,但当这个国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转的时候,我认为出了大问题。

  管理学在清华、在北大、在整个中国都很热,这是违背教育规律的一件事情。专科学校办学的理念,是培养专业人才,为行业输送螺丝钉,但大学是培养大家之才,培养国家各个行业精英和领袖的地方,不能混淆。

  学不以致用。你们没听错,我们以前太强调学以致用。我上大学的时候都觉得,学某一门课没什么用,可以不用去上。其实在大学学习,尤其是本科的学习,从来就不是为了用。

  但这并不意味着用不上,因为你无法预测将来,无论是科学发展还是技术革新,你都是无法预测的,这个无法预测永远先发生,你预测出来就不叫创新。

  大学里的导向出了大问题,那么怎么办?其实很简单,大学多样化,不要一刀切,不要每个学校都就业引导,每个学校都用就业这个指标考核,这对大学有严重干扰。

  我对基础研究也有一个看法。我们国家非常强调成果转化,现在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加强转化"。但我想问一句,转化从哪儿来?

  我们的大学是因为有很多高新技术没有转化成生产力呢,还是我们根本就不存在这些高新技术?我认为是后者。我们的大学现在基础研究能力太差,转化不出来,不是缺乏转化,而是没有可以转化的东西。

  当一个大学教授有了一个成果,无论是多么基础的发明,只要有应用前景和产业转化的可能,就会有跨国公司蜂拥而来,我就是个例子。

  十四五年前,有个简单的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发现,就被一家公司盯上了,主动来找我。这些公司就像那些禁毒的狗一样不停在闻,在看,在听,他们非常敏感,不可能漏掉一个有意义的发现。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呢?是鼓励科学家创办企业。大家没听错,今年在人大会议我听到这个话后,觉得心情很沉重。

  术业有专攻,我只懂我的基础研究,懂一点教育。你让我去做经营管理,办公司、当总裁,这是把我的才华和智慧用到了错误的地方。人不可能一边做大学教授,一边做公司的管理人员,一边还要管金融。

  我们应该鼓励科技人员把成果和专利转让给企业,他们可以以咨询的方式,和科学顾问的方式参与,但让他们自己出来做企业就本末倒置了。

  我可以举个例子,Joseph Leonard Goldstein 因为发现了调控血液和细胞内胆固
醇代谢的 LDL 受体,获得 1985年的诺贝尔奖。他是美国很多大企业的幕后控制者,包括辉瑞,现在非常富有,应该说是最强调转化的一个人。

  他两年之前在《科学》周刊上写了一篇文章,抨击特别强调转化。他说转化是来自于基础研究,当没有强大的基础研究的时候,如何能转化。

  他说,当他意识到基础研究有多么重要的时候,他就只是去做基础研究,转化是水到渠成的。当研究成果有了,自然转化是非常快的,不需要拔苗助长。

  他列举了他在美国国家健康研究中心,正是九位学医的学生做基础研究,从而改变了美国医疗制药史的过程。

  我们一定要看看历史,不仅仅是中国现代史,也要去看科学发展史,看看各个国家强大的地方是如何起来的,而不是想当然地拔苗助长。

  创新人才的培养,也与我们的文化氛围有关。当一个人想创新的时候,同样有这个问题。什么是创新,创新就是做少数,就是有争议。

  三年前,我获得以色列一个奖项后,应邀去以色列大使馆参加庆祝酒会。期间大使先生跟我大谈以色列人如何重视教育,我也跟他谈中国人也是如何重视教育。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们的教育方式跟我们不一样。

  他给我举了前以色列总理 Shimon Peres 的例子,说他小学的时候,每天回家他母亲只问两个问题:第一个,今天你在学校有没有问出一个老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第二个,今天你有没有做一件事情让老师和同学们觉得印象深刻。

  我听了以后叹了口气,说我不得不承认,我的两个孩子每天回来,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今天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但我想说我并不是悲观,其实我很乐观,我每天都在鼓励自己,我们的国家很有前途,尤其是过去两年,我真切地看到希望。 现在无论是在政治领域,还是在教育领域
深层次的思考和变革,这个大潮真正的开始了。

  在这样的大潮中,我们每一个人做好一件事就够了。实事求是地讲出自己的观点,在自己的领域内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我们的贡献。这样,我们的国家就会大有前途。

  我们缺什么?

  我出生在河南郑州,但成长在河南省驻马店。为什么我要特别提驻马店呢?因为这个地方特别具有代表性。

  驻马店相对于河南,就像河南相当于中国,就像中国相对于世界。从地理,从经济,从科技,从文化,都是这样。我恰好是在开始有记忆、对社会有感触的时候成长在驻马店。

  我在驻马店小学升初中的时候,当时的小学常识老师对我说了一句话:施一公啊,你长大了一定得给咱驻马店人争光。

  大家可能想不到,这句很简单的话,我刻骨铭心记忆至今。从那以后,每次得到任何荣誉,我都会在心里觉得是在为驻马店人争光。

  今天,我同样想说:老师您好!我还在为咱驻马店争光。我中学去了郑州,大学到了清华大学。我常常很想家、也很想驻马店的父老乡亲,止不住地想:我的父老乡亲在过什么样的生活?过什么样的日子?

  1987年的一件事对我冲击非常大,把我的生活和世界观几乎全部打乱了。在此之前,虽然我受到了传统教育,虽然我的父亲告诉我要做一个科学家、工程师,其实我心里并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干什么,和能干什么。

  1987年 9月 21日,我的父亲被疲劳驾驶的出租车在自行车道上撞倒。当司机把我
父亲送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心跳每分钟 62次,血压 130/80 。 但他在医院的急救室里躺了整整四个半小时,没有得到任何施救。因为医院说,需要先交钱,再救人。

  待肇事司机筹了 500块钱回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没有血压,也没有心跳了,没有得到任何救治地死在了医院的急救室。这件事对我影响极大,直到现在,夜深人静时我还是抑制不住对父亲的思念。

  这件事让我对社会的看法,产生了根本的变化,我曾经怨恨过,曾经想报复这家医院和见死不救的那位急救室当值医生:为什么不救我父亲?

  但是后来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家庭在经历着像我父亲一样的悲剧。如果我真有抱负和担当,那就应该去改变社会,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2012年的清明节,我回驻马店参加小学同学聚会,很感慨。同班同学中两个已经不在了,一个患心血管疾病,另一个是癌症。当时还有一位同学在接受癌症晚期的化疗,现在也不在了。

  我常常在想:同样是人,我真幸运,不愁吃、不愁穿,受过高等教育。出过国、留过学,拥有一份钟爱的工作,可是中国有很多人没有我这么幸运。

  我的父老乡亲和他们的孩子也没有我这么幸运。尽管他们不像我这么幸运,他们却一直很为我自豪,他们为我鼓劲。

  我有些地方和很多执着的科学家们不一样。哪点不一样?他们因为兴趣驱使在做科学研究。我有兴趣,但最初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做研究,我的兴趣是很晚才培养起来的,驱使我更多的反而是责任和义务。

  我成长于驻马店,是地地道道的驻马店人,那里的邻里乡亲也从没有把我当外人,这种亲情常常让我感动。我想用自己的努力和创造回报我的父老乡亲,哪怕是取得成绩让他们为我骄傲。这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我真的很感恩,想回报。

  然而不知不觉间,我的观念似乎很落伍了。我想不明白当今的社会,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物欲横流,为什么这么多人会一直向钱看。

  人不是商品,人活一口气。当大学毕业生以收入为唯一衡量,把自己作价,选择出价稍微多一点的公司就业的时候,我真的是非常不理解,身边的世界变得陌生。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世界变化太快,我老了真的跟不上了。我怎么就不理解,连我身边的人,连我一些同事、同学和朋友,我都理解不了。我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了,我们的关注点太不可思议的狭窄了。

  中国真的有很多很多人不像我们一样幸运,他们很需要我们的帮助。需要每一个幸运的人,关注他们的生存环境,需要我们今天在座的人一起努力。

  我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成为形式化的社会实践,但很支持他们选择中国欠发达的地区去看看、去体验,比如去支教等等...

  我举一个支教的例子。2008年我全职在清华工作,我的一个本科生从陕西农村的一所希望小学支教回来。

  在我的办公室,他痛哭流涕。他说:施老师,您知道吗,尽管是希望小学,那里的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很瘦,一天只有两顿饭,早上十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

  为啥?没钱!

  他们没有肉吃,只能吃饱两顿饭。他们早上不能起得太早,晚上又要尽量早点睡。因为要节省能量,要把能量用在上午10点到下午4点之间的上课时间。

  但他们都很满足、很开心…

  我不晓得,我们做基础研究的,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能改变什么。我受中国传统教育很深,作为一个敢担当的读书人,不仅应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也需要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只可惜自己的时间精力实在太有限,总想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做点事情,总想有机会回家乡给父老乡亲做点什么。我挺惭愧的,其实我既没有照顾好我的母亲,也没有照顾好妻子和孩子。

  我们缺什么?我们缺这份对社会的责任感,我们缺这份回报父老乡亲的行动。

  在清华大学,我每次给生命科学学院的新生做入学教育的时候,我都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忘了,你来到清华,你不只代表自己和个人,你也同时代表一个村,一个县,一个地区,一群人,一个民族。千万不要忘了,你肩上承担了这份责任。

  我真的希望,不管是我自己,我的学生,还是我的同道,我们每个人真的要承担一点社会责任,为那些不像我们一样幸运的人和乡亲们,尽一点义务。

   这是我除了对科学本身兴趣之外的所有动力,也是我今后往前走最重要的一点支
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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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不屑一顾,我觉得很委屈、很愤懑,但是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们国家登月已经实现了,你们在哪儿?

但他回敬了一句:你们黄人的鸡巴有我们瑞典白人大吗?我们瑞典白人平均18厘米,你们多少?

garphy

所有精英相干互联网才是中国的弊病

【 在 mofia (Mofia) 的大作中提到: 】
:  施一公:所有精英都想干金融,是中国潜伏的最大危机
:
:   如今我们的 GDP 已经全球第二,但是看技术革新和基础研究的创新能力,作为一
: 个国家我们排在 20名开外。
:
:   有的人或许会怀疑,认为我说的不对,会说我们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了,怎么可
: 能创新不够,我们都高铁遍布祖国大地了,怎么可能科技实力排在 20名开外。
:
:   我想说的是,你看到的指标和现象,这是经济实力决定的,不是科技实力决定的。
: 我们占的是什么优势,我们占的是经济体量的优势。
:
:   在海外的时候,只要有人说我的祖国的坏话,我会拼命去争论,因为我觉得我很爱
: 国。
:
:   四月份,我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年会上领奖。晚宴时,与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
: 谈到中国的科技发展,他很不屑一顾,我觉得很委屈、很愤懑,但是我轻描淡写地说了
: 一句:不管怎么说,我们国家登月已经实现了,你们在哪儿?但他回敬了一句,让我说
: 不出话。
:
:   他说:施教授,如果我们有你们中国的经济体量,我们能把五百个人送到月球上,
: 并安全回来。
:
:   在国内,我觉得自己是个批判者,因为很难容忍我们自己不居安思危。我们对国家
: 的科技实力和现状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怎么发展,怎么办也要有清醒的认识,并形
: 成一定的共识,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争论来争论去的层面。
:
:   首先我想讲,大学是核心。我想讲的第一个观点就是,研究型大学从来不以就业为
: 导向,从来不该在大学里谈就业。就业只是一个出口,大学办好了自然会就业,怎么能
: 以就业为目的来办大学。
:
:   就业是一个经济问题,中国经济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提供多少就业,跟大学没有直接
: 关系。
:
:   大学,尤其是研究型大学,就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是培养国家栋梁和国家领袖的地
: 方。让学生进去后就想就业,会造成什么结果?就是大家拼命往挣钱多的领域去钻。:
:   清华 70%至 80%的高考状元去哪儿了?去了经济管理学院。连我最好的学生,最想
: 培养的学生都告诉我说,老师我想去金融公司。
:
:   不是说金融不能创新,但当这个国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转的时候,我认为出
: 了大问题。
:
:   管理学在清华、在北大、在整个中国都很热,这是违背教育规律的一件事情。专科
: 学校办学的理念,是培养专业人才,为行业输送螺丝钉,但大学是培养大家之才,培养
: 国家各个行业精英和领袖的地方,不能混淆。
:
:   学不以致用。你们没听错,我们以前太强调学以致用。我上大学的时候都觉得,学
: 某一门课没什么用,可以不用去上。其实在大学学习,尤其是本科的学习,从来就不是
: 为了用。
:
:   但这并不意味着用不上,因为你无法预测将来,无论是科学发展还是技术革新,你
: 都是无法预测的,这个无法预测永远先发生,你预测出来就不叫创新。
:
:   大学里的导向出了大问题,那么怎么办?其实很简单,大学多样化,不要一刀切,
: 不要每个学校都就业引导,每个学校都用就业这个指标考核,这对大学有严重干扰。:
:   我对基础研究也有一个看法。我们国家非常强调成果转化,现在最常说的一句话就
: 是"加强转化"。但我想问一句,转化从哪儿来?
:
:   我们的大学是因为有很多高新技术没有转化成生产力呢,还是我们根本就不存在这
: 些高新技术?我认为是后者。我们的大学现在基础研究能力太差,转化不出来,不是缺
: 乏转化,而是没有可以转化的东西。
:
:   当一个大学教授有了一个成果,无论是多么基础的发明,只要有应用前景和产业转
: 化的可能,就会有跨国公司蜂拥而来,我就是个例子。
:
:   十四五年前,有个简单的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发现,就被一家公司盯上了,主动
: 来找我。这些公司就像那些禁毒的狗一样不停在闻,在看,在听,他们非常敏感,不可
: 能漏掉一个有意义的发现。
:
: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呢?是鼓励科学家创办企业。大家没听错,今年在
: 人大会议我听到这个话后,觉得心情很沉重。
:
:   术业有专攻,我只懂我的基础研究,懂一点教育。你让我去做经营管理,办公司、
: 当总裁,这是把我的才华和智慧用到了错误的地方。人不可能一边做大学教授,一边做
: 公司的管理人员,一边还要管金融。
:
:   我们应该鼓励科技人员把成果和专利转让给企业,他们可以以咨询的方式,和科学
: 顾问的方式参与,但让他们自己出来做企业就本末倒置了。
:
:   我可以举个例子,Joseph Leonard Goldstein 因为发现了调控血液和细胞内胆固
: 醇代谢的 LDL 受体,获得 1985年的诺贝尔奖。他是美国很多大企业的幕后控制者,包
: 括辉瑞,现在非常富有,应该说是最强调转化的一个人。
:
:   他两年之前在《科学》周刊上写了一篇文章,抨击特别强调转化。他说转化是来自
: 于基础研究,当没有强大的基础研究的时候,如何能转化。
:
:   他说,当他意识到基础研究有多么重要的时候,他就只是去做基础研究,转化是水
: 到渠成的。当研究成果有了,自然转化是非常快的,不需要拔苗助长。
:
:   他列举了他在美国国家健康研究中心,正是九位学医的学生做基础研究,从而改变
: 了美国医疗制药史的过程。
:
:   我们一定要看看历史,不仅仅是中国现代史,也要去看科学发展史,看看各个国家
: 强大的地方是如何起来的,而不是想当然地拔苗助长。
:
:   创新人才的培养,也与我们的文化氛围有关。当一个人想创新的时候,同样有这个
: 问题。什么是创新,创新就是做少数,就是有争议。
:
:   三年前,我获得以色列一个奖项后,应邀去以色列大使馆参加庆祝酒会。期间大使
: 先生跟我大谈以色列人如何重视教育,我也跟他谈中国人也是如何重视教育。他笑眯眯
: 地看着我说,你们的教育方式跟我们不一样。
:
:   他给我举了前以色列总理 Shimon Peres 的例子,说他小学的时候,每天回家他母
: 亲只问两个问题:第一个,今天你在学校有没有问出一个老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第二
: 个,今天你有没有做一件事情让老师和同学们觉得印象深刻。
:
:   我听了以后叹了口气,说我不得不承认,我的两个孩子每天回来,我的第一句话就
: 是问:今天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
:   但我想说我并不是悲观,其实我很乐观,我每天都在鼓励自己,我们的国家很有前
: 途,尤其是过去两年,我真切地看到希望。 现在无论是在政治领域,还是在教育领域
: 深层次的思考和变革,这个大潮真正的开始了。
:
:   在这样的大潮中,我们每一个人做好一件事就够了。实事求是地讲出自己的观点,
: 在自己的领域内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我们的贡献。这样,我们的国家就会大有前途。
:
:   我们缺什么?
:
:   我出生在河南郑州,但成长在河南省驻马店。为什么我要特别提驻马店呢?因为这
: 个地方特别具有代表性。
:
:   驻马店相对于河南,就像河南相当于中国,就像中国相对于世界。从地理,从经济
: ,从科技,从文化,都是这样。我恰好是在开始有记忆、对社会有感触的时候成长在驻
: 马店。
:
:   我在驻马店小学升初中的时候,当时的小学常识老师对我说了一句话:施一公啊,
: 你长大了一定得给咱驻马店人争光。
:
:   大家可能想不到,这句很简单的话,我刻骨铭心记忆至今。从那以后,每次得到任
: 何荣誉,我都会在心里觉得是在为驻马店人争光。
:
:   今天,我同样想说:老师您好!我还在为咱驻马店争光。我中学去了郑州,大学到
: 了清华大学。我常常很想家、也很想驻马店的父老乡亲,止不住地想:我的父老乡亲在
: 过什么样的生活?过什么样的日子?
:
:   1987年的一件事对我冲击非常大,把我的生活和世界观几乎全部打乱了。在此之前
: ,虽然我受到了传统教育,虽然我的父亲告诉我要做一个科学家、工程师,其实我心里
: 并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干什么,和能干什么。
:
:   1987年 9月 21日,我的父亲被疲劳驾驶的出租车在自行车道上撞倒。当司机把我
: 父亲送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心跳每分钟 62次,血压 130/80

: 但他在医院的急救室里躺了整整四个半小时,没有得到任何施救。因为医院说,需要先
: 交钱,再救人。
:
:   待肇事司机筹了 500块钱回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没有血压,也没有心跳了,没有
: 得到任何救治地死在了医院的急救室。这件事对我影响极大,直到现在,夜深人静时我
: 还是抑制不住对父亲的思念。
:
:   这件事让我对社会的看法,产生了根本的变化,我曾经怨恨过,曾经想报复这家医
: 院和见死不救的那位急救室当值医生:为什么不救我父亲?
:
:   但是后来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人
: 、多少家庭在经历着像我父亲一样的悲剧。如果我真有抱负和担当,那就应该去改变社
: 会,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
:   2012年的清明节,我回驻马店参加小学同学聚会,很感慨。同班同学中两个已经不
: 在了,一个患心血管疾病,另一个是癌症。当时还有一位同学在接受癌症晚期的化疗,
: 现在也不在了。
:
:   我常常在想:同样是人,我真幸运,不愁吃、不愁穿,受过高等教育。出过国、留
: 过学,拥有一份钟爱的工作,可是中国有很多人没有我这么幸运。
:
:   我的父老乡亲和他们的孩子也没有我这么幸运。尽管他们不像我这么幸运,他们却
: 一直很为我自豪,他们为我鼓劲。
:
:   我有些地方和很多执着的科学家们不一样。哪点不一样?他们因为兴趣驱使在做科
: 学研究。我有兴趣,但最初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做研究,我的兴趣是很晚才培养起来
: 的,驱使我更多的反而是责任和义务。
:
:   我成长于驻马店,是地地道道的驻马店人,那里的邻里乡亲也从没有把我当外人,
: 这种亲情常常让我感动。我想用自己的努力和创造回报我的父老乡亲,哪怕是取得成绩
: 让他们为我骄傲。这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我真的很感恩,想回报。
:
:   然而不知不觉间,我的观念似乎很落伍了。我想不明白当今的社会,为什么会变得
: 这样物欲横流,为什么这么多人会一直向钱看。
:
:   人不是商品,人活一口气。当大学毕业生以收入为唯一衡量,把自己作价,选择出
: 价稍微多一点的公司就业的时候,我真的是非常不理解,身边的世界变得陌生。
:
: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世界变化太快,我老了真的跟不上了。我怎么就不理解,连我
: 身边的人,连我一些同事、同学和朋友,我都理解不了。我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了,我
: 们的关注点太不可思议的狭窄了。
:
:   中国真的有很多很多人不像我们一样幸运,他们很需要我们的帮助。需要每一个幸
: 运的人,关注他们的生存环境,需要我们今天在座的人一起努力。
:
:   我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成为形式化的社会实践,但很支持他们选择中国欠发达的地
: 区去看看、去体验,比如去支教等等...
:
:   我举一个支教的例子。2008年我全职在清华工作,我的一个本科生从陕西农村的一
: 所希望小学支教回来。
:
:   在我的办公室,他痛哭流涕。他说:施老师,您知道吗,尽管是希望小学,那里的
: 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很瘦,一天只有两顿饭,早上十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
:
:   为啥?没钱!
:
:   他们没有肉吃,只能吃饱两顿饭。他们早上不能起得太早,晚上又要尽量早点睡。
: 因为要节省能量,要把能量用在上午10点到下午4点之间的上课时间。
:
:   但他们都很满足、很开心…
:
:   我不晓得,我们做基础研究的,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能改变什么。我受中国传统教
: 育很深,作为一个敢担当的读书人,不仅应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也需要家事
: 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
:   只可惜自己的时间精力实在太有限,总想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做点事情,总想有
: 机会回家乡给父老乡亲做点什么。我挺惭愧的,其实我既没有照顾好我的母亲,也没有
: 照顾好妻子和孩子。
:
:   我们缺什么?我们缺这份对社会的责任感,我们缺这份回报父老乡亲的行动。
:
:   在清华大学,我每次给生命科学学院的新生做入学教育的时候,我都告诉他们:千
: 万不要忘了,你来到清华,你不只代表自己和个人,你也同时代表一个村,一个县,一
: 个地区,一群人,一个民族。千万不要忘了,你肩上承担了这份责任。
:
:   我真的希望,不管是我自己,我的学生,还是我的同道,我们每个人真的要承担一
: 点社会责任,为那些不像我们一样幸运的人和乡亲们,尽一点义务。
:
:    这是我除了对科学本身兴趣之外的所有动力,也是我今后往前走最重要的一点支
: 撑。
a
abyssdragon

不是房地产吗

【 在 garphy (喜欢猫) 的大作中提到: 】
: 所有精英相干互联网才是中国的弊病
:
: 【 在 mofia (Mofia) 的大作中提到: 】
: :  施一公:所有精英都想干金融,是中国潜伏的最大危机
: :
: :   如今我们的 GDP 已经全球第二,但是看技术革新和基础研究的创新能力,作
为一
: : 个国家我们排在 20名开外。
: :
: :   有的人或许会怀疑,认为我说的不对,会说我们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了,怎么可
: : 能创新不够,我们都高铁遍布祖国大地了,怎么可能科技实力排在 20名开外。
: :
: :   我想说的是,你看到的指标和现象,这是经济实力决定的,不是科技实力决定的。
: : 我们占的是什么优势,我们占的是经济体量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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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海外的时候,只要有人说我的祖国的坏话,我会拼命去争论,因为我觉得我很爱
: : 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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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月份,我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年会上领奖。晚宴时,与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
: : 谈到中国的科技发展,他很不屑一顾,我觉得很委屈、很愤懑,但是我轻描淡写地说了
: : 一句:不管怎么说,我们国家登月已经实现了,你们在哪儿?但他回敬了一句,让我说
: : 不出话。
: :
: :   他说:施教授,如果我们有你们中国的经济体量,我们能把五百个人送到月球上,
: : 并安全回来。
: :
: :   在国内,我觉得自己是个批判者,因为很难容忍我们自己不居安思危。我们对国家
: : 的科技实力和现状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怎么发展,怎么办也要有清醒的认识,并形
: : 成一定的共识,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争论来争论去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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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先我想讲,大学是核心。我想讲的第一个观点就是,研究型大学从来不以就业为
: : 导向,从来不该在大学里谈就业。就业只是一个出口,大学办好了自然会就业,怎么能
: : 以就业为目的来办大学。
: :
: :   就业是一个经济问题,中国经济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提供多少就业,跟大学没有直接
: : 关系。
: :
: :   大学,尤其是研究型大学,就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是培养国家栋梁和国家领袖的地
: : 方。让学生进去后就想就业,会造成什么结果?就是大家拼命往挣钱多的领域去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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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华 70%至 80%的高考状元去哪儿了?去了经济管理学院。连我最好的学生,最想
: : 培养的学生都告诉我说,老师我想去金融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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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是说金融不能创新,但当这个国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转的时候,我认为出
: : 了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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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管理学在清华、在北大、在整个中国都很热,这是违背教育规律的一件事情。专科
: : 学校办学的理念,是培养专业人才,为行业输送螺丝钉,但大学是培养大家之才,培养
: : 国家各个行业精英和领袖的地方,不能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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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不以致用。你们没听错,我们以前太强调学以致用。我上大学的时候都觉得,学
: : 某一门课没什么用,可以不用去上。其实在大学学习,尤其是本科的学习,从来就不是
: : 为了用。
: :
: :   但这并不意味着用不上,因为你无法预测将来,无论是科学发展还是技术革新,你
: : 都是无法预测的,这个无法预测永远先发生,你预测出来就不叫创新。
: :
: :   大学里的导向出了大问题,那么怎么办?其实很简单,大学多样化,不要一刀切,
: : 不要每个学校都就业引导,每个学校都用就业这个指标考核,这对大学有严重干扰。
: :
: :   我对基础研究也有一个看法。我们国家非常强调成果转化,现在最常说的一句话就
: : 是"加强转化"。但我想问一句,转化从哪儿来?
: :
: :   我们的大学是因为有很多高新技术没有转化成生产力呢,还是我们根本就不存在这
: : 些高新技术?我认为是后者。我们的大学现在基础研究能力太差,转化不出来,不是缺
: : 乏转化,而是没有可以转化的东西。
: :
: :   当一个大学教授有了一个成果,无论是多么基础的发明,只要有应用前景和产业转
: : 化的可能,就会有跨国公司蜂拥而来,我就是个例子。
: :
: :   十四五年前,有个简单的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发现,就被一家公司盯上了,主动
: : 来找我。这些公司就像那些禁毒的狗一样不停在闻,在看,在听,他们非常敏感,不可
: : 能漏掉一个有意义的发现。
: :
: :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呢?是鼓励科学家创办企业。大家没听错,今年在
: : 人大会议我听到这个话后,觉得心情很沉重。
: :
: :   术业有专攻,我只懂我的基础研究,懂一点教育。你让我去做经营管理,办公司、
: : 当总裁,这是把我的才华和智慧用到了错误的地方。人不可能一边做大学教授,一边做
: : 公司的管理人员,一边还要管金融。
: :
: :   我们应该鼓励科技人员把成果和专利转让给企业,他们可以以咨询的方式,和科学
: : 顾问的方式参与,但让他们自己出来做企业就本末倒置了。
: :
: :   我可以举个例子,Joseph Leonard Goldstein 因为发现了调控血液和细胞内
胆固
: : 醇代谢的 LDL 受体,获得 1985年的诺贝尔奖。他是美国很多大企业的幕后控制者,包
: : 括辉瑞,现在非常富有,应该说是最强调转化的一个人。
: :
: :   他两年之前在《科学》周刊上写了一篇文章,抨击特别强调转化。他说转化是来自
: : 于基础研究,当没有强大的基础研究的时候,如何能转化。
: :
: :   他说,当他意识到基础研究有多么重要的时候,他就只是去做基础研究,转化是水
: : 到渠成的。当研究成果有了,自然转化是非常快的,不需要拔苗助长。
: :
: :   他列举了他在美国国家健康研究中心,正是九位学医的学生做基础研究,从而改变
: : 了美国医疗制药史的过程。
: :
: :   我们一定要看看历史,不仅仅是中国现代史,也要去看科学发展史,看看各个国家
: : 强大的地方是如何起来的,而不是想当然地拔苗助长。
: :
: :   创新人才的培养,也与我们的文化氛围有关。当一个人想创新的时候,同样有这个
: : 问题。什么是创新,创新就是做少数,就是有争议。
: :
: :   三年前,我获得以色列一个奖项后,应邀去以色列大使馆参加庆祝酒会。期间大使
: : 先生跟我大谈以色列人如何重视教育,我也跟他谈中国人也是如何重视教育。他笑眯眯
: : 地看着我说,你们的教育方式跟我们不一样。
: :
: :   他给我举了前以色列总理 Shimon Peres 的例子,说他小学的时候,每天回家他母
: : 亲只问两个问题:第一个,今天你在学校有没有问出一个老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第二
: : 个,今天你有没有做一件事情让老师和同学们觉得印象深刻。
: :
: :   我听了以后叹了口气,说我不得不承认,我的两个孩子每天回来,我的第一句话就
: : 是问:今天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 :
: :   但我想说我并不是悲观,其实我很乐观,我每天都在鼓励自己,我们的国家很有前
: : 途,尤其是过去两年,我真切地看到希望。 现在无论是在政治领域,还是在教育
领域
: : 深层次的思考和变革,这个大潮真正的开始了。
: :
: :   在这样的大潮中,我们每一个人做好一件事就够了。实事求是地讲出自己的观点,
: : 在自己的领域内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我们的贡献。这样,我们的国家就会大有前途。
: :
: :   我们缺什么?
: :
: :   我出生在河南郑州,但成长在河南省驻马店。为什么我要特别提驻马店呢?因为这
: : 个地方特别具有代表性。
: :
: :   驻马店相对于河南,就像河南相当于中国,就像中国相对于世界。从地理,从经济
: : ,从科技,从文化,都是这样。我恰好是在开始有记忆、对社会有感触的时候成长在驻
: : 马店。
: :
: :   我在驻马店小学升初中的时候,当时的小学常识老师对我说了一句话:施一公啊,
: : 你长大了一定得给咱驻马店人争光。
: :
: :   大家可能想不到,这句很简单的话,我刻骨铭心记忆至今。从那以后,每次得到任
: : 何荣誉,我都会在心里觉得是在为驻马店人争光。
: :
: :   今天,我同样想说:老师您好!我还在为咱驻马店争光。我中学去了郑州,大学到
: : 了清华大学。我常常很想家、也很想驻马店的父老乡亲,止不住地想:我的父老乡亲在
: : 过什么样的生活?过什么样的日子?
: :
: :   1987年的一件事对我冲击非常大,把我的生活和世界观几乎全部打乱了。在此之前
: : ,虽然我受到了传统教育,虽然我的父亲告诉我要做一个科学家、工程师,其实我心里
: : 并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干什么,和能干什么。
: :
: :   1987年 9月 21日,我的父亲被疲劳驾驶的出租车在自行车道上撞倒。当司机
把我
: : 父亲送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心跳每分钟 62次,血压 130/80
: 。
: : 但他在医院的急救室里躺了整整四个半小时,没有得到任何施救。因为医院说,需要先
: : 交钱,再救人。
: :
: :   待肇事司机筹了 500块钱回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没有血压,也没有心跳了,没有
: : 得到任何救治地死在了医院的急救室。这件事对我影响极大,直到现在,夜深人静时我
: : 还是抑制不住对父亲的思念。
: :
: :   这件事让我对社会的看法,产生了根本的变化,我曾经怨恨过,曾经想报复这家医
: : 院和见死不救的那位急救室当值医生:为什么不救我父亲?
: :
: :   但是后来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人
: : 、多少家庭在经历着像我父亲一样的悲剧。如果我真有抱负和担当,那就应该去改变社
: : 会,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 :
: :   2012年的清明节,我回驻马店参加小学同学聚会,很感慨。同班同学中两个已经不
: : 在了,一个患心血管疾病,另一个是癌症。当时还有一位同学在接受癌症晚期的化疗,
: : 现在也不在了。
: :
: :   我常常在想:同样是人,我真幸运,不愁吃、不愁穿,受过高等教育。出过国、留
: : 过学,拥有一份钟爱的工作,可是中国有很多人没有我这么幸运。
: :
: :   我的父老乡亲和他们的孩子也没有我这么幸运。尽管他们不像我这么幸运,他们却
: : 一直很为我自豪,他们为我鼓劲。
: :
: :   我有些地方和很多执着的科学家们不一样。哪点不一样?他们因为兴趣驱使在做科
: : 学研究。我有兴趣,但最初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做研究,我的兴趣是很晚才培养起来
: : 的,驱使我更多的反而是责任和义务。
: :
: :   我成长于驻马店,是地地道道的驻马店人,那里的邻里乡亲也从没有把我当外人,
: : 这种亲情常常让我感动。我想用自己的努力和创造回报我的父老乡亲,哪怕是取得成绩
: : 让他们为我骄傲。这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我真的很感恩,想回报。
: :
: :   然而不知不觉间,我的观念似乎很落伍了。我想不明白当今的社会,为什么会变得
: : 这样物欲横流,为什么这么多人会一直向钱看。
: :
: :   人不是商品,人活一口气。当大学毕业生以收入为唯一衡量,把自己作价,选择出
: : 价稍微多一点的公司就业的时候,我真的是非常不理解,身边的世界变得陌生。
: :
: :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世界变化太快,我老了真的跟不上了。我怎么就不理解,连我
: : 身边的人,连我一些同事、同学和朋友,我都理解不了。我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了,我
: : 们的关注点太不可思议的狭窄了。
: :
: :   中国真的有很多很多人不像我们一样幸运,他们很需要我们的帮助。需要每一个幸
: : 运的人,关注他们的生存环境,需要我们今天在座的人一起努力。
: :
: :   我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成为形式化的社会实践,但很支持他们选择中国欠发达的地
: : 区去看看、去体验,比如去支教等等...
: :
: :   我举一个支教的例子。2008年我全职在清华工作,我的一个本科生从陕西农村的一
: : 所希望小学支教回来。
: :
: :   在我的办公室,他痛哭流涕。他说:施老师,您知道吗,尽管是希望小学,那里的
: : 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很瘦,一天只有两顿饭,早上十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
: :
: :   为啥?没钱!
: :
: :   他们没有肉吃,只能吃饱两顿饭。他们早上不能起得太早,晚上又要尽量早点睡。
: : 因为要节省能量,要把能量用在上午10点到下午4点之间的上课时间。
: :
: :   但他们都很满足、很开心…
: :
: :   我不晓得,我们做基础研究的,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能改变什么。我受中国传统教
: : 育很深,作为一个敢担当的读书人,不仅应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也需要家事
: : 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 :
: :   只可惜自己的时间精力实在太有限,总想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做点事情,总想有
: : 机会回家乡给父老乡亲做点什么。我挺惭愧的,其实我既没有照顾好我的母亲,也没有
: : 照顾好妻子和孩子。
: :
: :   我们缺什么?我们缺这份对社会的责任感,我们缺这份回报父老乡亲的行动。: :
: :   在清华大学,我每次给生命科学学院的新生做入学教育的时候,我都告诉他们:千
: : 万不要忘了,你来到清华,你不只代表自己和个人,你也同时代表一个村,一个县,一
: : 个地区,一群人,一个民族。千万不要忘了,你肩上承担了这份责任。
: :
: :   我真的希望,不管是我自己,我的学生,还是我的同道,我们每个人真的要承担一
: : 点社会责任,为那些不像我们一样幸运的人和乡亲们,尽一点义务。
: :
: :    这是我除了对科学本身兴趣之外的所有动力,也是我今后往前走最重要的一
点支
: : 撑。
SandersTrump

再大的鸡吧一次也只能插一个,中国人多就可以并联的插,distributive,very
robust

【 在 WCNMLGB (CCC) 的大作中提到: 】
: 他很不屑一顾,我觉得很委屈、很愤懑,但是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
: 们国家登月已经实现了,你们在哪儿?
: 但他回敬了一句:你们黄人的鸡巴有我们瑞典白人大吗?我们瑞典白人平均18厘米,你
: 们多少?

W
WCNMLGB

一攻的意思是你们专心做科颜,不要分心。挣钱的活我来干就好了

bnw

11公的公司上市圈钱,IPO让搞金融的割走一大笔,11公很肉疼

z
ziganwu

一公这是锁男思维,没有搞金融的帮他割韭菜,他现在还在跑电镜

【 在 bnw (null) 的大作中提到: 】
: 11公的公司上市圈钱,IPO让搞金融的割走一大笔,11公很肉疼
g
gjstx

麻痹施一公的研究就是那种用不上的灌水研究,所以才反对学以致用。这种研究就该少投钱,人民的血汗不是让这帮鸡吧人拿去灌水的。连个响都听不见。
W
WCNMLGB

一攻这种在古时候是犯了欺君大罪,要凌迟处死,诛灭九族的

【 在 gjstx (gjstx) 的大作中提到: 】
: 麻痹施一公的研究就是那种用不上的灌水研究,所以才反对学以致用。这种研究就该少
: 投钱,人民的血汗不是让这帮鸡吧人拿去灌水的。连个响都听不见。

wantage

现在phd和薄厚都精了不好糊弄,看看粉心菜命就刷题赚码了。能老师毕竟只有一个

【 在 mofia (Mofia) 的大作中提到: 】
:  施一公:所有精英都想干金融,是中国潜伏的最大危机
:   如今我们的 GDP 已经全球第二,但是看技术革新和基础研究的创新能力,作为一
: 个国家我们排在 20名开外。
:   有的人或许会怀疑,认为我说的不对,会说我们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了,怎么可
: 能创新不够,我们都高铁遍布祖国大地了,怎么可能科技实力排在 20名开外。
:   我想说的是,你看到的指标和现象,这是经济实力决定的,不是科技实力决定的。
: 我们占的是什么优势,我们占的是经济体量的优势。
:   在海外的时候,只要有人说我的祖国的坏话,我会拼命去争论,因为我觉得我很爱
: 国。
:   四月份,我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年会上领奖。晚宴时,与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
: ...................

d
deadseal

都喜欢搞金融还不是因为穷,全民衣食无忧的话热爱科研献身科研的得多了去了。当年一句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忽悠过来那么多学生学生物,结果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大部分转行干了别的,这不是教育资源浪费吗?一公一句不以就业为导向会毁了多少人的人生。最优秀的人才就是要去搞经济,最好能割了世界的韭菜国家才会买电镜不觉得肉疼。

kayaker1

脱脱的知音体:
他给我举了前以色列总理 Shimon Peres 的例子,说他小学的时候,每天回家他母
亲只问两个问题:第一个,今天你在学校有没有问出一个老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第二个,今天你有没有做一件事情让老师和同学们觉得印象深刻。

【 在 mofia (Mofia) 的大作中提到: 】
:  施一公:所有精英都想干金融,是中国潜伏的最大危机
:   如今我们的 GDP 已经全球第二,但是看技术革新和基础研究的创新能力,作为一
: 个国家我们排在 20名开外。
:   有的人或许会怀疑,认为我说的不对,会说我们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了,怎么可
: 能创新不够,我们都高铁遍布祖国大地了,怎么可能科技实力排在 20名开外。
:   我想说的是,你看到的指标和现象,这是经济实力决定的,不是科技实力决定的。
: 我们占的是什么优势,我们占的是经济体量的优势。
:   在海外的时候,只要有人说我的祖国的坏话,我会拼命去争论,因为我觉得我很爱
: 国。
:   四月份,我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年会上领奖。晚宴时,与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
: ...................

W
WCNMLGB

第一个问题:我在课堂上问老师,怎样才能和你腥尻?

第二个问题:我和一个女同学在课堂上公开亲热。

【 在 kayaker1 (霜晨のつき) 的大作中提到: 】
: 脱脱的知音体:
: 他给我举了前以色列总理 Shimon Peres 的例子,说他小学的时候,每天回家他母
: 亲只问两个问题:第一个,今天你在学校有没有问出一个老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第二
: 个,今天你有没有做一件事情让老师和同学们觉得印象深刻。

w567

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其实更像要求妓院官办自己当老鸨。

【 在 mofia (Mofia) 的大作中提到: 】
:  施一公:所有精英都想干金融,是中国潜伏的最大危机
:   如今我们的 GDP 已经全球第二,但是看技术革新和基础研究的创新能力,作为一
: 个国家我们排在 20名开外。
:   有的人或许会怀疑,认为我说的不对,会说我们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了,怎么可
: 能创新不够,我们都高铁遍布祖国大地了,怎么可能科技实力排在 20名开外。
:   我想说的是,你看到的指标和现象,这是经济实力决定的,不是科技实力决定的。
: 我们占的是什么优势,我们占的是经济体量的优势。
:   在海外的时候,只要有人说我的祖国的坏话,我会拼命去争论,因为我觉得我很爱
: 国。
:   四月份,我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年会上领奖。晚宴时,与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
: ...................

t
tarzannn

这才是真正的小将 让人敬佩


1987年 9月 21日,我的父亲被疲劳驾驶的出租车在自行车道上撞倒。当司机把我父亲
送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心跳每分钟 62次,血压 130/80 。
但他在医院的急救室里躺了整整四个半小时,没有得到任何施救。因为医院说,需要先交钱,再救人。

待肇事司机筹了 500块钱回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没有血压,也没有心跳了,没有得到任何救治地死在了医院的急救室。这件事对我影响极大,直到现在,夜深人静时我还是抑制不住对父亲的思念。

这件事让我对社会的看法,产生了根本的变化,我曾经怨恨过,曾经想报复这家医院和见死不救的那位急救室当值医生:为什么不救我父亲?

但是后来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家庭在经历着像我父亲一样的悲剧。如果我真有抱负和担当,那就应该去改变社会,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lsunspot

讲出你全家车祸死的经历

【 在 tarzannn (TarzaN) 的大作中提到: 】
: 这才是真正的小将 让人敬佩
:
: “
: 1987年 9月 21日,我的父亲被疲劳驾驶的出租车在自行车道上撞倒。当司机把我父亲
: 送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心跳每分钟 62次,血压 130/80 。
: 但他在医院的急救室里躺了整整四个半小时,没有得到任何施救。因为医院说,需要先
: 交钱,再救人。
:
: 待肇事司机筹了 500块钱回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没有血压,也没有心跳了,没有得到
: 任何救治地死在了医院的急救室。这件事对我影响极大,直到现在,夜深人静时我还是
: 抑制不住对父亲的思念。
:
: 这件事让我对社会的看法,产生了根本的变化,我曾经怨恨过,曾经想报复这家医院和
: 见死不救的那位急救室当值医生:为什么不救我父亲?
:
: 但是后来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多
: 少家庭在经历着像我父亲一样的悲剧。如果我真有抱负和担当,那就应该去改变社会,
: 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 ”
W
WCNMLGB

施一公因为老爹被车撞死,对党和国家心生仇恨。出国后被中情局招募,潜回中国祸害国家科研发展。挥霍几十上百亿科研资金不说,还发起唯sci论文风潮,严重败坏科研
风气和科研方向。十恶不赦。当车裂腰斩弃尸于市。诛灭九族!

【 在 tarzannn (TarzaN) 的大作中提到: 】
: 这才是真正的小将 让人敬佩
: “
: 1987年 9月 21日,我的父亲被疲劳驾驶的出租车在自行车道上撞倒。当司机把我父亲
: 送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心跳每分钟 62次,血压 130/80 。
: 但他在医院的急救室里躺了整整四个半小时,没有得到任何施救。因为医院说,需要先
: 交钱,再救人。
: 待肇事司机筹了 500块钱回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没有血压,也没有心跳了,没有得到
: 任何救治地死在了医院的急救室。这件事对我影响极大,直到现在,夜深人静时我还是
: 抑制不住对父亲的思念。
: 这件事让我对社会的看法,产生了根本的变化,我曾经怨恨过,曾经想报复这家医院和
: ...................

t
tarzannn

看来小手是家里唯一车祸幸存的了 好好保重吧 其他的不多说了

【 在 lsunspot (小手) 的大作中提到: 】
: 讲出你全家车祸死的经历

g
gambitny

忽悠别人去做韭菜,尽社会责任义务
自己却成为割韭菜的人

ykyh

11g荒废了能老师的大好年华

应该炮决

【 在 mofia (Mofia) 的大作中提到: 】
:  施一公:所有精英都想干金融,是中国潜伏的最大危机
:   如今我们的 GDP 已经全球第二,但是看技术革新和基础研究的创新能力,作为一
: 个国家我们排在 20名开外。
:   有的人或许会怀疑,认为我说的不对,会说我们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了,怎么可
: 能创新不够,我们都高铁遍布祖国大地了,怎么可能科技实力排在 20名开外。
:   我想说的是,你看到的指标和现象,这是经济实力决定的,不是科技实力决定的。
: 我们占的是什么优势,我们占的是经济体量的优势。
:   在海外的时候,只要有人说我的祖国的坏话,我会拼命去争论,因为我觉得我很爱
: 国。
:   四月份,我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年会上领奖。晚宴时,与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
: ...................

c
crystalbull


一攻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极其虚伪。

【 在 mofia (Mofia) 的大作中提到: 】
:  施一公:所有精英都想干金融,是中国潜伏的最大危机
:   如今我们的 GDP 已经全球第二,但是看技术革新和基础研究的创新能力,作为一
: 个国家我们排在 20名开外。
:   有的人或许会怀疑,认为我说的不对,会说我们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了,怎么可
: 能创新不够,我们都高铁遍布祖国大地了,怎么可能科技实力排在 20名开外。
:   我想说的是,你看到的指标和现象,这是经济实力决定的,不是科技实力决定的。
: 我们占的是什么优势,我们占的是经济体量的优势。
:   在海外的时候,只要有人说我的祖国的坏话,我会拼命去争论,因为我觉得我很爱
: 国。
:   四月份,我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年会上领奖。晚宴时,与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