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多年前高考的阴影

D
Dreamer
楼主 (未名空间)

大妈脸皮薄,借了马甲来吐槽多年心里挥之不去的隐痛。人在异国他乡,寻求理解本来就很难了,还请各位相对幸运的同学手下留情,不喜勿喷,先谢谢了。

我老家在一个贫困的小乡村,为了避免陷入地域坑,就不细说哪里了。中国农村的贫困,没有经历的人是想象不出来的。如今我在美国多年了,还是经常做噩梦,梦见垫着脚尖走在乡村泥泞的土路上担心掉进旁边的大泥坑里,梦见肮脏的厕所毫无下脚之地。

我父亲高中毕业,据说是因为被人顶替,没能上大学,是他一辈子不能释怀的痛。从我记事起,他就念叨他多么不幸没有上大学,让我长大了一定要上大学。我算是厉害国改开以来第一批农村留守儿童,我父母从小就把我丢给祖父母(都是农民)去大城市打工了,一年也就回来看我一两次。在我幼小的心里,父亲是见过世面的英雄,父亲说的一定都是对的,加上我天生爱学习,于是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一直都是所谓名列前茅的好成绩。然而我从小性格内向懦弱,不知道跟父母不在身边有没有关系,总之是一直是被
bully的对象,到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已经基本形成了孤僻的性格,对谁也不信任,经
常偷偷地哭,自然也没有多少朋友。

我们贫困县只有一所重点高中有上大学的希望,我们乡的初中那一年只有不到20个人考上了那个重点高中,我记得当时我入学成绩是全县第三名。从小跟我一起玩大的小伙伴们,大多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就这样我十分幸运地上了我们贫困县的重点高中。

我们高中基本上是军事化管理,我们这种家不在县城的都是全住校,从早晨醒来到晚上睡觉的时间学校都有详细规定,高高的围墙和紧锁的大门,跟圈养的鸭子差不多。我是那种自推娃,本来是很喜欢学习的,然而高中时期有些走火入魔了。自从第一学期考了一次全年级第一(那个高中整天就整名次这些,害人不浅),就一直加倍努力保持,居然一直保持到高考前夕。期间孤僻症依旧,朋友数为0。

因为这个背景,我们高中的老师都一直鼓动我报考清华北大(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县里有特别奖励,不是给学生的,而是给学校和老师)。当年作为一个爱读书的文青,我对北大情有独衷,一门心思一定要报考北大。

高考开始了。我记得是高考的第二天,当天上午第一场考数学。数学不是我的强项,本来我就有点紧张,就早早地等在考场门外。这时候有一个同学,不是我班上的,后来据说是隔壁班的,总之我不认识她但是她认识我。她过来跟我说,xxx,我知道你学习好
,考试的时候我就坐在你后面(考场位子据说是随机安排的),你能不能斜一下身子让我看一看?这句话对于我这个孤僻懦弱的小女生来说真是如晴天霹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考试开始了,我一边努力专心,一边又忍不去去想这件事,一边又痛恨自己不能专心,到后来一边做考卷一边流眼泪。

当然了,我的数学没有考好。我还记得当年我爸四处求人找到一个改高考志愿的机会,说孩子咱们改报人大吧。人大(中国人民大学)在我们那个贫困县的见识有限的家长圈里排名第三,清华北大之后就是人大了。我小小年纪就对某d的大学心生反感,不想进
去被洗脑,坚持不报人大。如果当时我对别的大学有所了解,自然也不会如此偏执。就算我不喜欢人大,那么多好大学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当然了,我没有考上北大。离分数线差2分。只能去一个二本的学校。其实这个二本学
校也不错,还是当时热门的计算机专业,可是当时学校老师拼命鼓动我复读,说我们学校上上一届的一个男生也是复读了2年才考上的北大。于是,我在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之后又做了一个更加错误的决定,我复读了。

复读对于我来说完全是一场噩梦。我几乎整天以泪洗面。像祥林嫂一样反复想为什么当时会遇到那个同学跟我说那样的话,遇到了就遇到了为什么又不能专心考试,不能专心考试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坚持报考北大,落榜了就落榜了为什么又要复读,复读了就复读了为什么又不能专心学习,整天就是哭哭哭;如此循环反复。成绩一落千丈。自然,第二年高考的时候,我都不愿意去考试,我爸放弃了打工,在校外租了房子陪读,算是赶鸭子上架监督我“完成”了高考。

当然了,北大是不可能的。我勉强过了本科线,只能报考一个二本的院校。这一次,连好的二本也没戏了。连差的二本里的好专业都没有戏,最后被调剂到了一个普通二本的冷门专业。

那一年的夏天,我觉得很迷茫。复读是不可能了。当初极力鼓动我复读的高中校长和系主任早就对我取消关注了。我跟这爸爸到了他打工的城市,住在外来人口聚集的城市边缘的农村,我又一次垫着脚尖走在泥泞的土路上,又一次去肮脏的毫无下脚之地的厕所。多年来把父亲神化的我,感觉所有的梦想都破灭了。

我不想去上我被录取到的那个大学,然而我也不想再复读一年了。宇宙之大,而似乎我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合时宜的存在。开学的日子到了,我爸拖着我去学校报道;我在那里读了几个月居然又动了复读考北大的心思,休学了半年又试图复读,最后不记得是什么原因,还是回去了。我坚持着读完了大学,后来考了不错的学校的研究生,后来出国了,再也没有回去过。

如今已经是已婚有孩中年妇女了,然而几乎每天都还在做相关的噩梦。有时候梦见自己又回去那个县高中复读了,考了一年又一年,却因为校长不给我准考证号码,考试全都不算数,考试结果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录取也查不到。有时候梦见自己又在考数学,无论如何想不起公式解不了题。有时候梦见自己又回到高中宿舍被同学欺负心爱的东西被偷(这种事情的确是发生过的)。

除了噩梦的问题,我基本跟国内的任何人都断了来往,从来没有回过国,也永远不想回去了。大概过几个月跟我妈发个短信报个平安,都没有什么可说的。前几年我爸试图鼓吹我回国,说我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小被欺负的我了。我听了之后不禁冷笑,如果一个社会的常态是持强凌弱,我何必去跟他们掺乎。然后,就再也没有提过回国的事情了。我不抱怨我父母,我一直以为他们在自己有限的见识和资源限定之内已经做到最好了。我跟父母关系也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比较冷淡;lz经历了这件事本来孤僻的性格更加孤僻了,跟谁都不想多说一句话,包括自己父母,觉得说了也不会被理解。我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什么竞赛得了奖,我都懒得跟父母说;我父母打电话到宿舍找我,宿舍同学接电话的时候无意中提起的,我父母才知道。我觉得内心深处对父母深感愧疚,不仅让他们失望了,还因为高考失利之后的那几年给他们添了很多烦恼。我们那个闭塞的乡下,在我落榜之后到处都传言说我变成疯子了;我外公还因为这个跟不相干的人吵架。我以前没有意识到,现在想来也许强烈的愧疚也会导致关系疏落,就是那种面对面无语凝噎,说什么都不对的感觉,时间久了,就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

虽然如今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收入够花,老公恩爱,孩子健康,似乎是苦尽甘来了。然而曾经的伤痛,依然折磨着我。我只好让自己保持忙碌,不去想过去。偶尔睡不着的晚上,或者被噩梦惊醒的凌晨,总是会陷入无尽的自责,自责自己做了一连串错误的决定,自责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偏执那么没有主见和见识,自责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不能let go,自责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强大一些,自责自己为什么有一个内向懦弱的性格,如此等等。心理医生看了好多个,可是他们不了解中国的情况,解释事情的经过都要解释半天,解释完了我也累了,并没有有任何好转。有时候想到华人论坛上吐吐,看到各种关于topx以及贫困线的争论,很多次都默默地点了屏幕角上的叉叉,觉得吐槽了也依然不会被理解,反而会收到各种冷嘲热讽,还是算了。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在这里吐槽一下,希望大家手下留情,不要把lz往死里拍。谢谢了。

活到这个岁数,有时候真的庆幸自己还活着,能活着就不错了。更何况考虑到自己的出身背景,我的祖父母是吃糠咽菜啃树皮长大的,我父母是吃各种粗粮充饥长大的,我童年的时候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肉腥。如今,我老公恨不得每天做牛排我都不想吃。我还有什么要抱怨的。真的没有什么要抱怨的。也许一切都是命运。也许人生最终都是孤独的。也许没有谁的人生会一帆风顺。也许我应该感谢当年那一劫让我看清了社会残酷的真相一下子成熟了好多(也冷血了好多)。

然而有时候我又想,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当年我如愿上了北大,或者合理报志愿上了别的重点大学,如今会不会更自信一些,会不会朋友多一些,会不会跟父母关系会好一些,会不会不这么愤青和厌世,会不会感情上的挫折少一些,会不会噩梦少一些,会不会。。。

然而一切都是没有用了,没有人能改变过去,也很少有人能预测未来。我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达到内心的平静,不再有噩梦,不再自责,不再沉溺于过去的创伤之中。

D
Dreamer

只觉得你父母家人可怜,希望你能善待他们,既然精神上你不能回报养育之恩,但愿物质上不要薄待。既然觉得对不起老家亲人而老家又如此贫困,请你一定要多多给钱回去。

你父母真的太不容易太可怜了。

【 在 Dreamer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的大作中提到: 】
: 大妈脸皮薄,借了马甲来吐槽多年心里挥之不去的隐痛。人在异国他乡,寻求理解本来
: 就很难了,还请各位相对幸运的同学手下留情,不喜勿喷,先谢谢了。
: 我老家在一个贫困的小乡村,为了避免陷入地域坑,就不细说哪里了。中国农村的贫困
: ,没有经历的人是想象不出来的。如今我在美国多年了,还是经常做噩梦,梦见垫着脚
: 尖走在乡村泥泞的土路上担心掉进旁边的大泥坑里,梦见肮脏的厕所毫无下脚之地。: 我父亲高中毕业,据说是因为被人顶替,没能上大学,是他一辈子不能释怀的痛。从我
: 记事起,他就念叨他多么不幸没有上大学,让我长大了一定要上大学。我算是厉害国改
: 开以来第一批农村留守儿童,我父母从小就把我丢给祖父母(都是农民)去大城市打工
: 了,一年也就回来看我一两次。在我幼小的心里,父亲是见过世面的英雄,父亲说的一
: 定都是对的,加上我天生爱学习,于是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一直都是所谓名列前茅的好成
: ...................

D
Dreamer

另外其他人也没对你如何不好吧,包括想抄你卷子的同学。我也是从小成绩一直很好,年级前一二名。话说我还和那个也是年级前一二名的男生互相暗恋多年呢,虽然大家一直是竞争对手。

但我性格一直阳光乐观。我是双重性格,有些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有些时候喜欢呼朋唤友招罗一群人玩。所以我从小到大朋友都很多。而且我的朋友们好多都捧着我。抄我功课抄我作业考试偷看我卷子的同学也好多,从幼稚园到大学都是,从中国到美国都是。

别人要看我卷子,如果对方实力和我很悬殊,再偷看也赢不过我去,我都大大方方给看。why not?助人乃快乐之本。当然要是对方成绩也不错那种我就不给看了,怕万一考
分比我高情何以堪。我甚至还帮人代考过。帮ABC代考过数学,帮中国留学生代考过英
语。有个泰国电影叫《天才》,说考试作弊的,你去找来看看,我看得好有共鸣。

说这么多,是想说,别人考试想偷看你卷子真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并不是要欺负你,只是寻求你的帮助。你想帮就帮,不想帮就算,何必内心戏那么多,觉得人家坏人家欺凌你社会可怕。

至于学校老师,一开始觉得你成绩好想捧你上清北,后来发现不行自然就算了,不然能如何呢?都是普通人罢了。

不过其实你应该感激过去那些经历,正是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的你,让你过上现在幸福的生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你真的上了北大,或者其他大学,说不定过得还没有现在好呢。

凡事往好的一方面想,不要钻牛角尖,不要总是负面想法。如果你当年高考上了北大,可能你不会来美国,肯定不会认识现在恩爱的老公,不会生出如今可爱的孩子。你整个人生改写,不会拥有目前现在的生活。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蝴蝶效应。如果当年高考你成功了,上了北大,但你不能再拥有目前的生活,你觉得更好吗?让你用现今的生活去交换当年考上北大,你真的乐意?

你觉得放不下,是因为你总以为如果回到过去,你高考成功上了北大,你还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同时少了一些遗恨,你会更快乐。但你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你成功上了北大,你所有的命运都会被改写,你不能再拥有现今的生活,你甚至过得还没现在好。

命运对每个努力生活的人都会作出回报。你努力了,你也得到了回报,你现在过得很好。夫复何求?
你要做的,就是放下自己心里的包袱,善待爱你的那些人。不仅是老公孩子,还有为你付出那么多的父母长辈。

珍惜生活,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正是过去的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的你和你现在的人生。每一段经历都是一段人生财富,如果你觉得现在过得好,那是过去的回报。

D
Dreamer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开解楼主的
人生的波折,没有亲身经历,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以前学历史,有一个词叫做“历史局限性”
处在历史发生的那个时代,那个背景,那个人,所做的选择,在很多年后的人们看来,可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我们回头看自己的前半生,可能也是如此
某某年做过极其幼稚的事
某某时刻做了非常羞愧的决定
在后来的时刻我们发现了当时的难堪或者错漏,正说明我们后来成长了,进步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这样无数个或喜或悲或激动或痛苦或难堪的片段的集合,就像手脚发梢指甲一样都是自身的一部分,或许丑陋。正视它,善待它,忽略它,该什么样就什么样,怎么用它们在当下,在将来。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祝安

D
Dreamer

刚看到不少人责备楼主对父母冷血无情,稍微有些安慰,世人还是良知未泯。

楼主父母真的很可怜,为这个女儿艰苦半生,老来无依。楼主只顾一边享受目前幸福的物质和精神生活,一边缅怀自己当年的不幸遭遇。而为她付出那么多的父母,却被抛诸脑后。

从另一个角度看,楼主虽然享受着不错的物质生活,但精神仍旧不甚快乐,也是她对父母无情的报应吧。天理循环。

做人首先要善良,才值得拥有好的人生。

ExternalF

假的吧。
离北大差两分结果才录到2本?这是80年代的事情吗?
就算80年代一本志愿和二本志愿也是分开的,你一本志愿其他学校呢?
D
Dreamer

九十年代也有先报志愿后考试的,我也记不太准,好像是96年以前还是先报志愿后考试吧

【 在 ExternalF (真逗) 的大作中提到: 】
: 假的吧。
: 离北大差两分结果才录到2本?这是80年代的事情吗?
: 就算80年代一本志愿和二本志愿也是分开的,你一本志愿其他学校呢?

D
Dreamer

好几种,考前报志愿,考后下发答案估分报志愿,出分后报志愿。96年以前应该大部分是考前报,有些地区考后估分报,总之都是出分前报志愿。后来才逐渐改成了出分后填报志愿。

【 在 Dreamer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的大作中提到: 】
: 九十年代也有先报志愿后考试的,我也记不太准,好像是96年以前还是先报志愿后考试吧

D
Dreamer

这还真的是阴影,我感觉不是特别顶尖的考生,都或多或少会出现事故,因为总会遇到不特别熟悉的题目或场景,能力不足够应付就开始想东想西了。俺当时考着考着就想到进清华了,分心也没发挥好,后来超北大线,但也没去。

D
Dreamer

这真不算什么事。高考发挥失常的人多得去了,你根本不需要拘泥于那个借口,这么多年耿耿于怀。这世界上就没有如果,一切随它去吧。

说到高考阴影,我倒也有一点。当初我上高三后就发挥稳定,考试一直是全校(省重点高中)第一名。当年高考完也是先报志愿。考完后尽管觉得没发挥出全部水平,但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报考了清华。然而我妈嫌北京离家太远,自作主张去班主任那里改成了某top3(班主任居然也没阻止)。分数出来后果然还是轻松过了清华录取分数线,全省前四十名吧。后来我也就笑笑算了。不过我妈也没料到我毕业后就出国了,现在离她更远。如果去了清华,说不定还可能留在北京混呢。

【 在 Dreamer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的大作中提到: 】
: 大妈脸皮薄,借了马甲来吐槽多年心里挥之不去的隐痛。人在异国他乡,寻求理解本来
: 就很难了,还请各位相对幸运的同学手下留情,不喜勿喷,先谢谢了。
: 我老家在一个贫困的小乡村,为了避免陷入地域坑,就不细说哪里了。中国农村的贫困
: ,没有经历的人是想象不出来的。如今我在美国多年了,还是经常做噩梦,梦见垫着脚
: 尖走在乡村泥泞的土路上担心掉进旁边的大泥坑里,梦见肮脏的厕所毫无下脚之地。: 我父亲高中毕业,据说是因为被人顶替,没能上大学,是他一辈子不能释怀的痛。从我
: 记事起,他就念叨他多么不幸没有上大学,让我长大了一定要上大学。我算是厉害国改
: 开以来第一批农村留守儿童,我父母从小就把我丢给祖父母(都是农民)去大城市打工
: 了,一年也就回来看我一两次。在我幼小的心里,父亲是见过世面的英雄,父亲说的一
: 定都是对的,加上我天生爱学习,于是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一直都是所谓名列前茅的好成
: ...................

D
Dreamer

科大?

【 在 Dreamer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的大作中提到: 】
: 这真不算什么事。高考发挥失常的人多得去了,你根本不需要拘泥于那个借口,这么多
: 年耿耿于怀。这世界上就没有如果,一切随它去吧。
: 说到高考阴影,我倒也有一点。当初我上高三后就发挥稳定,考试一直是全校(省重点
: 高中)第一名。当年高考完也是先报志愿。考完后尽管觉得没发挥出全部水平,但还是
: 非常有信心的报考了清华。然而我妈嫌北京离家太远,自作主张去班主任那里改成了某
: top3(班主任居然也没阻止)。分数出来后果然还是轻松过了清华录取分数线,全省前
: 四十名吧。后来我也就笑笑算了。不过我妈也没料到我毕业后就出国了,现在离她更远
: 。如果去了清华,说不定还可能留在北京混呢。

D
Dreamer

你成绩这么好平时不帮助同学吗,总会有同学来求教吧。正常问答也不至于搞得如此孤家寡人。

【 在 Dreamer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的大作中提到: 】
我是那种自推娃,本来是很喜欢学习的,然而高中时期有些走火入魔了。自从第一学期考了
一次全年级第一(那个高中整天就整名次这些,害人不浅),就一直加倍努力保持,居然一直保持到高考前夕。期间孤僻症依旧,朋友数为0。

D
Dreamer

我从来不在乎什么人来问我,即使是直接竞争对手。有些和我成绩差距微妙的人来问问题,探讨后反而能让我觉得,哦,这题的陷阱在这里啊,不是他们来问我还没意识到。而打消他们错误观念需要费一番口舌,彻底分析个透,其实对自己很有长进,不是单方面得益的事情。

【 在 Dreamer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的大作中提到: 】
: 另外其他人也没对你如何不好吧,包括想抄你卷子的同学。我也是从小成绩一直很好,
: 年级前一二名。话说我还和那个也是年级前一二名的男生互相暗恋多年呢,虽然大家一
: 直是竞争对手。
: 但我性格一直阳光乐观。我是双重性格,有些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有些时候喜
: 欢呼朋唤友招罗一群人玩。所以我从小到大朋友都很多。而且我的朋友们好多都捧着我
: 。抄我功课抄我作业考试偷看我卷子的同学也好多,从幼稚园到大学都是,从中国到美
: 国都是。
: 别人要看我卷子,如果对方实力和我很悬殊,再偷看也赢不过我去,我都大大方方给看
: 。why not?助人乃快乐之本。当然要是对方成绩也不错那种我就不给看了,怕万一考
: 分比我高情何以堪。我甚至还帮人代考过。帮ABC代考过数学,帮中国留学生代考过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