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育格林童话的德国“盲人之都”,展现了未来智慧城市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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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堡是德国黑森州的一座城市,拥有约 8 万居民。据说格林兄弟曾先后来到马尔堡
大学学习法律,并在学习期间开始整理童话和传说。在以格林童话为主题的游览线路
Grimm-Dich-Pfad 上,马尔堡是重要的一站,勇敢的小裁缝、灰姑娘的水晶鞋、狼和七只小山羊等童话因素分布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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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和童话颇有渊源,马尔堡还有一个自称——「Blindenstadt」(盲城)。作为适合视障人士生活的城市,马尔堡对视障人士的友好和尊重体现在方方面面,常能见到盲人牵着导盲犬或仅凭白手杖缓步在安静的小路上,没有路人刻意打扰、搀扶或者远离。

一百多年前,马尔堡成立了盲人教育机构和研究中心 Blindenstudienanstalt(或称
Blista),为在战争中失明的年轻人提供机会和住宿。从那时起,该研究所为盲人创造了无数发明,包括第一版盲人数学和化学书籍、盲人听力图书馆、声学交通信号灯、视障者城市地图等等,现在他们仍在付诸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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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盲人学校是马尔堡视障者日常生活的缩影。

如今,马尔堡市中心的每个红绿灯都配备了特殊的声学和触觉支持,公交车司机接受过停车培训,自动取款机带有耳机插孔,建筑物附有凸起的地图和平面图,城堡和城镇广场等主要景点处的微型青铜模型使得视障游客可以直观感受每个地标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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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障碍休闲设施则遍布整个城市。马尔堡市剧院提供戏剧的音频描述,餐厅制作盲文菜单,超市给予代购服务,店员经常与盲人顾客打交道。视障者同样可以自由参加马术、划船、足球、登山和滑雪俱乐部。

这里的文化氛围也早已适应了视障人士的需求。德国三分之一的盲人大学生在此学习,马尔堡是德国盲人学生比例最高的地方,盲人获得的学位范围也最广。

对于视障者,法律和心理学往往是最受欢迎的课程选择,因为这些学科基于大量文本,可以通过屏幕阅读器等辅助工具学习。而现在,Blista 正在开辟长久以来将视障者阻
挡在门外的领域——自然科学。实验室工作的危险性以及无处不在的图像、图表和图形,就是再明显不过的阻碍。

从 2013 年开始,化学老师 Tobias Mahnke 投入开发一系列用于教授自然科学的多感
官工具,得到了马尔堡菲利普斯大学化学系的支持。其中一项是通过热敏膨胀纸帮助视障学生探索蜡烛如何燃烧。实验室同样适应视障学生的需要,使用的是穿孔金属外壳的电燃烧器,而不是明火的本生灯。

由 Mahnke 同事 Tanja Schapat 开发的弯曲河床 3D 打印塑料模型则能让学生感觉到
水流在哪里更快或更慢,水流如何塑造河床轮廓,以及河床的哪些部分可以吸引鱼类与生长芦苇。

事实上,马尔堡的很多无障碍功能,其他地方也并非没有,但很少是以如此全面的「网络」形式出现。红绿灯的鸣响、公交车站的交谈以及习惯于与盲人互动的视力正常人群,共同组成了一个友好网络,拓宽着视障朋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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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盲人法官 Uwe Boysen 曾于 1960 年代后期在马尔堡学习法律。在他看来,马尔堡的社区意识和自助意识在激发创新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给了你勇气,让你敢于尝试新事物。

当然,马尔堡还有改进的空间。比如近年兴起的电动汽车非常安静,但很多盲人在交通中靠耳朵定位。一个改进方向是,当电动汽车靠近路边时发出特殊的声音警告信号。可以肯定,声学交通灯不会是「盲城」的最后一项创新。

马尔堡的盲人软件开发人员和无障碍培训师 Bahaddin Batmaz 认为,这些无障碍功能
其实为城市创新提供了重要的经验和教训,好的设计对每个人都有好处:

将技术创新与人类和社会因素联系在一起是非常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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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站台的语音播报同样给普通人带去便利,当屏幕阅读器更容易访问网站时,其搜索排名通常也会上升,无障碍为每个人所需要。

菲利普斯大学媒介研究学者 Dago Schelin 则将马尔堡描述为「盲人智能城市」,这种智能不是围绕数字技术,而是更加以人为本,它以不同人群之间的支持性互动和可触达的服务为中心。在这个层面,马尔堡可能会成为「未来智慧城市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