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振宁的死亡谣言说到性嫉妒 毕汝谐(作家 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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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振宁的死亡谣言说到性嫉妒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最近,有关九八老翁杨振宁的死亡谣言引起网络轰动;我和几乎所有人一样,为他与世长辞的“噩耗”感到愉快,而为他“死而复活”的真相感到遗憾。  为什么会这样呢?世上的大奸大恶多了去了,并没有谁招来万众一心的痛恨;原因无它:性嫉妒使然。 性嫉妒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极具破坏性的嫉妒;而且,性嫉妒绝不会赤膊上阵,它总是披着华美战袍登场,肆行其恶。 作为当年北京干部子弟圈四大美男子之一,我深知性嫉妒之害。  京剧<<李慧娘>>里有一句著名台词“美哉少年”,李慧娘因此招致杀身之祸,由美姬成为厉鬼;而“美哉少年”却是我整个青少年时期的写照。 我年轻时仪表出众,丰采夺人,我因而获得数不胜数的奇遇和常人无法置信的便利(举一个例:我看到报上影剧客满,依然毫不犹豫地前往——我坚信只要有一个女性退票者,无论是女童还是老妪,都会把票子退给我,绝不可能退给别人);其时,我具有孔雀开屏般的强烈的自恋倾向:每每面对镜子、玻璃窗、平静湖面以及女性爱慕的眼神……都要暗暗赞叹自己是造物主妙手偶得的杰作。  毛泽东时代不兴整容化妆;因此,相貌就像出身一样系先天注定、无法改变——你爸妈把你生成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了,没治!故而,美男美女几乎像大熊猫一样罕见 。   ——收藏家马未都在电视上说男人天生漂亮是一种不幸;我忍不住笑出声了:这是典型的歪瓜裂枣的酸葡萄心态。     美男心理与美女心理差不多——骄傲、嫉妒、排他性;美男美女通常皆以自我为中心。如果说,托勒密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那么,美男美女则以为自己是社会的中心。  自从进入青春期,作为美男子,我对女性世界怀有非常特殊的亲和感。走进女性世界,如同游击队进入青纱帐,安全感油然而生;而置身于男性世界,总是感受或明或暗的性嫉妒,犹如芒刺在背。  女性的爱慕和男性的妒恨伴随我成长——1969年春,我打算随友人去白洋淀游玩、勾留,遭到当地男知青的一致反对:不许带毕汝谐来!他一来,这里的女生全得疯了! 我自幼喜读孙犁淡雅清婉的散文,对荷花淀颇为向往;可是一想起那些粗胳膊壮腿儿、擅长打架斗殴的胡同串子、工人子弟,还是很有些忌惮;我最终未能成行。 一切差别都能产生性嫉妒,美男子之间也是这样。我是 北京干部子弟圈 四大美男子里唯一才貌双全者,这就引起了其他三位的妒恨。 我的老哥们、与我同是四大美男子之一的臧津津尤甚。 其时,我因创作手抄本小说九级浪蜚声京华,许多同龄人称我为作家而不名。面对智慧型女子,我出口成章,妙语连珠,而臧津津 等往往接不上话茬;我的这种压倒性的优势,使臧津津等感到窘迫,无所适从——一个美男子竟然成为另一个美男子的陪衬人、活道具,何其尴尬!  ——俄罗斯文学权威戈宝权和著名歌剧演员郑兴丽之女戈小丽(在莫斯科出生,后来成为博士、终身教授),曾经半褒半贬地说:毕汝谐就是喜欢卖弄自己的小渊博。  于是乎,臧津津等不断地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而我只是淡淡一笑,借以表现人才美男子对草包美男子的宽容大度。     毋庸讳言,我也有性嫉妒的时候,也曾产生加害他人的恶念。   一日,有个婆子告诉我:110中学老初三的沈宁,是名传遐迩的美男子;这个消息使我感到沮丧和不快。思虑再三,我带上一个搞体育的铁哥们,前往110中学探看究竟。 我为性嫉妒所折磨,心里的如意算盘是:假如这位沈宁比我还美,我就 邀 他就文化革命大方向进行辩论(当年,陌生人之间进行专题辩论是家常便饭),然后找个茬子翻脸,相机以革命的名义痛打他一顿! 及至赶到110中学见到沈宁,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沈宁确实很精神,但是比我还是差了一截;我一眼就看出他的种种缺陷和不足:五官尚欠精致、微胖、脸色稍黄;而且比我矮几公分(目测他应该是1米75)。 我的心情变得平和舒展,站在一旁,笑看铁哥们的表演——  铁哥们问:你就是沈宁啊? 沈宁说:是啊。可是我不认识你们呀。 铁哥们随口编瞎话:我听人家说,110中的沈宁长得挺像我,所以来看看你。你是干部子弟吗? 沈宁的眼神黯淡下来,头一低,带着明显的自卑感说:不是,我家是职员。 (接下来有一些不宜形诸笔墨的对话,从略。) 如此一来,我甚至有些同情沈宁了;挺精神的小伙子,仅仅因为不是干部子弟,便不能入围美男子的评选,可惜了。 我含着美男子对次美男子的通达微笑看着沈宁,不言语;然后抛个眼色给铁哥们,结束了这场恶作剧。 多年以后,我方知这位职员子弟是沈钧儒、陶希圣的近亲,来头不小;我心里愈益为沈宁鸣不平了。人们熟知文革年代埋没了许多出身不好的青年才俊;却忽略了文革年代还埋没了若干出身不好的俊男美女,这是一个应当受到关注的社会学话题。   沈宁后来留学美国,成为著名学者;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当年在110中学接待的那两名不速之客?    我是有福之人;一辈子闯下的祸事共计九千九百九十九件,却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全须全尾、毫发无伤地活到今天——  早年,臧津津曾经不怀好意地对我说:你的脸上有一种女性美。   我当然知道这是明褒暗贬,是美男子之间互别苗头;于是,我拍手大笑道:太好了,男人女相是大福相——我跟毛主席一个样儿!    然而,辩证法是颠扑不灭的。几十年过去了,毕汝谐 终于走到自己的反面——从性嫉妒的受害者变成性嫉妒的施害者。   毕汝谐毕竟是毕汝谐 ,勇于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痛恨杨振宁,不是因为他媚共,不是因为他学术品德欠佳;而是因为丫82岁娶了一个28岁的楚楚动人的小娘子!将来老子到了82岁,只怕连38岁、48岁的黄脸婆都勾搭不上!我不恨杨振宁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