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色小品文】Paradiso

ChristinaW
楼主 (北美华人网)
女性向的极度YY文,那啥从标题开始,意大利语的“天堂”,男主就是你心中的完美拉丁情人~~ 男女主人公的名字借用了意大利电影《天堂电影院》,又是一部八十年代的经典老片。

夜深了,艾蕾娜拖着疲惫的身体,看了看手中精美昂贵的花篮,第五次按下公寓的门铃,还是没有人回应。正当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门才终于打开。
“Ciao,”开门的是个高个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上身套了一件T恤,下身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黑色卷发湿漉漉的,身上一股肉桂花香的沐浴露味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艾蕾娜一眼就被他…身后灯光明亮的公寓吸引了,宽敞的客厅到处都是艺术品。油画,雕塑,甚至还有一个Damien Hirst风格的装着一条虎头鲨的玻璃柜。
“你是怎么弄来的?”艾蕾娜睁大眼睛问道。
他顺着艾蕾娜的目光看过去,似乎有些赧然,“这个是赝品。真的作品在科恩先生手里,他不肯卖给我。”
“我是问,那么大个柜子,是怎么搬进来的?”艾蕾娜脱口而出,说完了才发现,他刚才的回答,信息量有点大。
“哦,那个简单,把窗拆了就行了。”他随手指了指远端的墙壁。
“你是说,这里的艺术品,好多都是真迹?”艾蕾娜眼花缭乱,不知道从哪儿看起,“这些都是你的?”
他似乎对她的狂热有些惊讶,不过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
“大多数都是我的收藏,有些是要出售的。”他后退一步,邀请她进屋。艾蕾娜迷迷糊糊地捧着鲜花走进了房门。
“那,那是毕加索的画。”
“是的,你喜欢毕加索?”
“不。不过,那是毕加索啊。”
“是啊,毕加索的画可不便宜。”他懒洋洋地说道,“我说,美丽的小姐,你深夜敲响我的门铃,不是来参观的吧?”
“天哪,真对不起。”艾蕾娜的脸唰的红了。她赶紧把注意力从艺术品中收起,打量身边的这个男子。他乌黑的头发乌黑的眼睛,皮肤被地中海的阳光晒成了古铜色,面貌教科书般的英俊,身材就像他身后的雕塑。
艾蕾娜捧起花篮,“这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他没有接,双臂交叉在胸前,宽阔的肩膀和壮实的胸肌把T恤衫绷得紧紧的。
艾蕾娜赶紧看了看花篮上的信封,说道:“是的,你是叫‘托托’吧?”
他没有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喜欢艺术?”
“是的。”艾蕾娜有些慌乱,“这是我今天最后一张送货单,地址是这里没错,请问您贵姓?”
“迪维塔。”
“那没错了,”艾蕾娜给男子看信封上的名字,“托托·迪·维塔,花是你的,我该收工回家了。”
“为什么急着回家?家里有什么好事等着你?”他还是不接过鲜花,显然对送花姑娘更感兴趣。
“我……”艾蕾娜一时语塞。是啊,家有什么好?她眼前出现了电子游戏,啤酒瓶,烟灰缸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她闭上眼睛试图抹去这些影像。
“别走。”他的语气温柔亲切,似乎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带你看我的收藏品。你是学美术的?”
“不是。”艾蕾娜对他的热情受宠若惊,“大学里我上过些课,不过不是我的专业,我有空时也自己画画。我的男朋友是个画家,他叫蒂亚戈·里维拉,这里最著名的天堂美术馆就要举办他的画展。”
“你自己也画画?”托托问道,“你画什么的?”
艾蕾娜拘谨地笑了笑,“我就是瞎画,不值一提。”
“你太谦虚了,”托托说道,“说好了,以后一定要给我看。”
“好的,没问题。”艾蕾娜把鲜花放到玻璃茶几上,“我该走了。”
这次托托没有挽留,目送她离开。他的目光让艾蕾娜兴奋而不安。
“祝你晚安。”话刚出口,发现自己已经走出房门好几步了,好尴尬。
“谢谢,你也是。”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转过拐角,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不由把身体靠到墙壁上,长舒了一口气,下楼回家。
蒂亚戈不在家。他画了一半的油画扔得到处都是,起居室,厨房,甚至浴室,整个公寓都弥漫着颜料和香烟的味道。艾蕾娜打开窗户,让初春的晚风冲散屋内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不想给蒂亚戈打电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在哪儿鬼混。负责他的画展的那个女人,美术馆馆长助理,有着一头金色短发和妖娆的长指甲。艾蕾娜只见过她一次,但足以发现她口红的颜色,和蒂亚戈衣领上唇印的颜色一模一样。
艾蕾娜走进卧室,衣橱里放着她几个月前就整理好的行李箱,蒂亚戈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段感情已经走入了死胡同,结局无可挽回,但是艾蕾娜却迟迟下不了决心。她从高中起就和蒂亚戈在一起,真的愿意让这么多年的投入付之东流?
但是他们的感情还剩下些什么呢?蒂亚戈根本不在乎,他只关心他的画。艾蕾娜皱着眉头看他的抽象派作品,却始终弄不明白到底画了些什么。只知道他的画很值钱,卖出一幅画比她在花店工作两个月的收入还多。
艾蕾娜自己也画画,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卖画挣钱。她在艺术上是个完美主义者,总是想着更上一层楼,每一幅画都想超越自己。最近,她一直尝试用黑白色调作画,一扇新打开的门。说来讽刺,她的灵感来自于蒂亚戈,蒂亚戈的画里从来没有黑和白,这两种世间最基本的色彩。
黑白两色构造出简朴的美,没有斑驳色彩的干扰,纹理和图层形成了各种深度和反差,此处无色胜有色。艾蕾娜画得很努力,对成果并不满意,对未来满是憧憬。用最简单的色调还原世界的本质,这扇门后面的天地广阔无际,乐趣无穷。
她想到了托托,黑眼睛和宽阔的肩膀。他真的想看她的画?她上网搜索他的名字,竟然得到了七位数的搜索结果。萨尔瓦多·“托托”·迪维塔,美国商人,出生于意大利。艺术品经纪人,收藏家,慈善家,财产总值高达十位数。艾蕾娜不由咽了口唾沫,她居然邂逅了一位亿万富翁,他居然还这么年轻,和蔼可亲。
她拿起电话,考虑打给蒂亚戈。她可以把托托介绍给蒂亚戈,这对蒂亚戈的事业会有很大帮助。他们之间那朵微弱垂死的火苗,没准可以死灰复燃。然而她又不想告诉他,她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托托。在这个陌生人的公寓里的五分钟,点亮了她的生活,那一刻是完全属于她的。尽管他可能永远不会再见到托托,但是记忆可以留下来,在蒂亚戈不在家的寒夜中,为她照明,为她取暖。
她脱下衣服,走进浴室,站在热气腾腾的淋浴花洒下。水很热,热气渗入她的肌肤,抚摸着每一块酸胀的肌肉。她回头看到了蒂亚戈的沐浴露,想到了托托,浓郁却不压抑的肉桂花香。
她的手划过坚挺的乳房,拉紧开始变硬的乳头。她只能幻想他的手划过自己的肌肤会是什么感觉。她开始后悔,他挽留自己的时候不应该拒绝的,也许现在自己就能真实地感觉到他充满男性魅力的双手了。他的手顺着自己光滑平坦的下腹移动,停留在双腿之间……艾蕾娜靠在凉爽的瓷砖墙上,水汽中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手指急切地摩挲着。
水越来越烫,淋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她却没有去调低水温。灼热的水流点燃了她心中的狂野,欲望的主角是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男人。她想象着他的裸体,身体紧贴着身体,手指紧抓着手指,舌头紧勾着舌头。她的手来回拂动,越来越接近欢畅的边缘,最终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乳房,整个人沿着瓷砖墙滑下,坐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没过几天她再次见到了他,还是因为工作关系,这次送的是一束兰花。
开门的托托穿着件合身的polo衫,领子竖着,魅力四射。
他拿起卡片看了一眼,皱起眉头道:“我必须收下吗?”
艾蕾娜困惑道:“你可以拒收。不过,你不喜欢兰花吗?”
“不是花的问题。”托托解释道,“花是记者送的,他们总是想要找我做个专访。目的不纯,花就变质了。”
“我很抱歉。那么……”
“不,其实我很喜欢这花,”他伸手接过了鲜花,“因为它让我们再次见面。”
他炽热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后悔自己应该打扮得漂亮些,或者换身好看些的衣服。也许都不重要。他的声音,他的眼睛,他的嘴角,他的一切都是那么迷人,热情火辣的外表,温润如玉的举止,好想抱抱他。
“你想进来看看吗?”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恐怕今天不行。”她说的是实情,“我还有十几份订单要送。”
“那下次吧。”托托露出遗憾的表情,“回见。”
“回见。”
艾蕾娜转头走了,托托目送她消失在拐角,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轻轻摇曳的臀部。
星期六下午,他的地址再次出现在艾蕾娜的送货清单上。尽管两次开车经过,但她还是故意把他放到了最后。华灯初上的时候,她走进了他的公寓,按响了他的门铃。
“你好。”托托开门。
艾蕾娜递上白色的马蹄莲。
“放到茶几上吧,”他拉开门,站到一边,“今天很忙?”
“呃,”艾蕾娜放下鲜花,鼓起勇气,“实际上,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单。”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托托轻轻地关上了门。
“你确定,艾蕾娜?”
艾蕾娜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打电话给花店了。”
“为什么?”艾蕾娜问道,声音微不可闻,却似乎在整间公寓里回荡。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做梦都想。虽然现实中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但我想在梦里面最好知道怎么称呼你。”
“梦里面?”她下意识地问到,一半是期待,一半是恐慌。
“也不仅仅是梦里面,”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格外性感,“在现实中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想再见你,这花其实是我自己订的。”
她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你爱他吗?你的男朋友?”
艾蕾娜又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话。她很想倒倒苦水,把她和蒂亚戈的事情都说出来,但她不愿意接受他的同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字斟句酌,声音颤抖,“有的人,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却仍然象陌生人一样。”
托托抓起她的手,轻轻把她拉到身边。
“我的理解,你是说不。”他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手指穿进她的头发,轻柔地似乎害怕会把她吓跑。
她仰起脸,回吻了他一口,这个回应让他欣喜若狂。他的手抓住她的肩头,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薄荷味的小清新。他的手继续下滑,滑过背部和腰间的曲线,贴合在她的屁股上。艾蕾娜迎合着他的舌头,身体蜷缩在他身上,感觉温暖充实和无比安全。当她感觉到他的勃起贴住了她的下腹,嘴里不由溜出一声叹息。他略微后退看着她。他的眼睛真漂亮,漆黑的眼珠在灯光下闪耀着金色的斑点。
“你想喝点什么?”他的手停止了抚摸,却仍然放在她的屁股上。
她摇了摇头,主动把身体贴了过去。
他再次亲吻她,双手从下往上探索,抓住了她胸前那对结实跳跃的小白兔。他呼吸沉重,把她顶到了墙上,手指用力揉搓着。艾蕾娜感觉透不过气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头。托托的手松开了小白兔,绕到后面,紧紧搂住她的纤腰。两人相拥着,跌跌撞撞走进卧室,一起倒在大床上,嘴唇还是贴在一起。
他挣扎着坐起身,脱掉了自己的T恤,手指抓住内裤的腰带时,犹豫地看了看艾蕾娜。
“You sure?”他再次问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艾蕾娜除下上衣,解开文胸,用手托起一对白兔,看着托托,媚眼如丝。托托叫了一声,把她推到在床上亲吻,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结实而温暖。他的手摸索着找到了她的牛仔裤扣子,解开纽扣,拉下拉链,连着内裤一起剥下,她细嫩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白皙。
他分开她的双腿,大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抚摸,她觉得全身到处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他的手指滑入温润的入口,轻柔地抚弄,仔细地观察,直到她发出呻吟。
“你太完美了。”他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拇指找到了她的阴蒂。她抬高臀部迎合他的手指,似乎在催促他用力些。他照办了,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黑都亮。
她抓住他的手腕,感觉着他的力量。全身陶醉在欢愉中,她不想让他停下来,却也不愿意这么快结束。他注视着她的反应,继续揉弄的同时,放缓了节奏,他的另一只手缠进她的黑发,托起她的脑袋。
“别对我隐瞒,艾蕾娜。”他嗓音低沉,充满磁性,“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放下心结,放纵自己,完全投入肉欲之中。高潮猛烈地冲刷着身体的每一部分,似乎永不停歇,一波刚过一波又起。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耳边只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直起身子,跪坐在她两腿之间,完全勃起的阴茎轻轻敲打着她的阴阜。
“你好湿。”他小声说。她已经高潮过两次了,而且他的动作,他的话语,使她变得更加湿润了。他找到入口,轻轻一推,阴茎头部往下钻入,然后略微转动,配合她的身体,调整角度,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时间凝固,他们目光相遇,相互体会着湿润温暖的醉人感觉。片刻之后,他略略向后退去。
“不要。”艾蕾娜呓语,手臂在空中挥舞,仿佛要把他拽回来。他重新插入,一下子顶到了最深处。艾蕾娜长吸口气,手指抓住了他的肩头,指甲掐进了他的肌肤。他拥有一个人可以拥有的一切,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做爱手段,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顺着完美的节奏运动,她只想抓住他,永不松手。
他们的身体默契地按照同一个节奏蠕动,就像彼此认识多年。他再次让她高潮的同时,在她体内释放,他的阴茎在她的身体最深处留下印记。
云雨散后,已是午夜,两人都无意入眠。托托泡了壶咖啡,两人用真钱玩大富翁游戏。当她大获全胜时,他坚持说她应该收下这笔钱,6622美元,对他而言连个数字都算不上。艾蕾娜没有拒绝,只是趁他不注意时,把钱放到了游戏盒里面,然后和他讨论墙上的一张黑白色调的油画,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幅画的名字叫‘生活’。”托托道。
这幅黑白画完全由直线构成,简单中似乎表达了作者的愤怒,这种简单同样让欣赏者由于不解而愤怒。然而艾蕾娜却感到舒适,笔直,无序,愤怒,这就是生活,没毛病。
“你喜欢?”托托问道,“我感觉一般。”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
“可能就会卖掉的吧。”他看着她,微笑着说道。
但是他没有。第二天,一名快递将包装整齐的包裹送到了艾蕾娜的公寓。她打开一看,里面放着这幅画,还有一个装着6622美元的信封。她看着信封发呆,眼前一阵晕眩,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在她眼前变化,似乎出现一个陌生的新世界。晕眩过后,原来的世界又回来了,蒂亚戈在厨房抽烟。他跟金发女助理打电话时,语调温柔,妙语连珠,放下电话和她在一起时就没话了。
她想知道托托为什么要把这幅画寄给她,她应该很高兴才是。她喜欢这幅画,但信封里的钱让她觉得不舒服。眼泪充满了眼眶,画上的黑白线条模糊成了一团混乱。
下班以后她去了他的住所,把信封扔还了给他。托托接过信封楞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不能要你的钱。”艾蕾娜坚决地说,“还有那幅画,你也必须拿回去。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它至少价值五万块。”
“那有什么?”托托眉头一皱,“你喜欢,我不喜欢。所以你拿去,就这么简单。”
“但是那是你的东西,”她摇了摇头,“还有这些钱,我不是那种,那种……”
“你想说什么呀。”他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你要这么想?”
“我跟你上床以后,你给我一大笔钱,你说我该怎么想?”
“我只是想帮帮你,没有别的意思。”他说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不是吗?钱并不能改变这一切。你并不是因为我的钱才喜欢我的,对不对?所以完全没有关系。你有了钱,就不用那么辛苦工作,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候在一起了。我的意思就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不,你的解释说不通。”她避开他的目光,弱弱地说。
“我还有很多解释。”他拉近她,开始吻她。
她觉得在他身边永远不会满足。他们又花了一个晚上玩大富翁,谈各自的生活。他告诉她,他总是在画展开幕前一天就去,出高价把好的画席卷一空,等看腻了再卖掉。
“别人越看不到,我就越能卖个好价钱。”两人一起笑。
他的公寓就像阿拉丁的宝窟,精美绝伦,无人打扰,就像进入了另一个宇宙,锁上门,敞开心扉,迷失在他和他的一切之中。性,游戏,长时间的交谈。她很惊讶他们之间怎么会有说不完的话,漫不经心的话语,随意舒畅的欢笑,就好像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散步,漫无目的。
他们约会的次数越来越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甚至放弃了花店周末加班的机会,这让她的经济状况捉襟见肘。托托试图给她钱。
“我一直在偷走你的时间,”他哄道,“你必须让我来弥补。这对我很重要,我的天使,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
她最终屈服了。他们玩游戏,大富翁,扑克,二十一点……这种方式更容易让人接受。他玩得很好,所以她总是赢。而且他输得无可指责,总是经过激烈较量后惜败,然后他微笑着做出失望的样子,尽管两个人都知道谁才是赢家。
艾蕾娜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赢来的钱,只是任由托托把钱打到她的银行帐号上。直到大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她准备付房租时,才发现账上的金额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都足够买下一间公寓的了。
她的心跳得厉害,脸涨得通红,羞耻感涌上心头。她疯狂地用他的名字捐款给各家慈善机构,儿童基金,人道援助,保护客栈水资源……直到存款总额到了可以接受的低水平。她关上手提电脑,拿出手机,按下了托托的号码。她想说他是个自私自大的混蛋,但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时,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蓝瘦,香菇。她架起画布,拿起画笔,开始作画,试图创造出黑白相间的晕眩感。整个晚上她都沉浸在艺术天地里,忘了身边的一切,直到门铃响起。她抬头一看,深夜两点,蒂亚戈鬼混到这么晚居然还想着回家。
她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托托。
“嗨,”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她的公寓,“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艾蕾娜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挂上了链条。
“因为,你太过份了。”
他困惑地看着她。
“钱,托托,你不能就这样给我那么多钱,太恶心了。”
“恶心?”
“是的。全世界有那么多人需要帮助,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因为我们上过床?”
他伸手往脑后捋了捋头发,长舒一口气。
“不,艾蕾娜,我不是帮你。”他抓住她的手臂,“我想成为你的一部分,也希望你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乐意和你分享我的一切,金钱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不,我不能接受,我们还没到那份上。”艾蕾娜转过身,恨自己超过了恨托托。
“对不起,”托托妥协了,“我太自私了,这让我自己感觉良好,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再也不会了,好吗?请你原谅。”
艾蕾娜没说话,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鼻子酸酸的。
“这是你画的?”托托指了指沙发旁的一幅画,转移话题。
“不,蒂亚戈画的。你喜欢?”
“太糟糕了,”他夸张地做出厌恶的姿态,“一看就知道是个自命不凡,眼高手低的家伙。”
她忍住笑,然而看着托托的笑容,觉得憋出了内伤。
“他下周一将举办个人画展,”她想了一想,还是说了,“就在天堂美术馆,我只是……我不知道。有的作品还是不错的,你不想去看看?”
“不去,完全没兴趣。”托托摇头道,“作品是艺术家本人的反映,画如其人。他甚至都不懂得欣赏你,这么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画出值得一看的作品?”
“你只是从我嘴里听说过他,”艾蕾娜辩解道,“我当然对他有偏见。其实他人挺好的。”
“挺好的?那他在哪里?艾蕾娜,现在是凌晨三点,他都不回家。”
他像受了刺激一样抓起她的下巴,狠狠地亲吻她,舌头在她嘴里盘旋。他的手指纠缠在她的头发里,他闻起来像刚洗干净的衣服的味道,嘴巴的味道象薄荷牙膏。
他把她推倒在沙发上,用力地吻她。她任他肆意施为,感觉就像他们处在很小的私人世界,不会被其他任何人打扰。它是如此的珍贵,她想将其俘获在雪球里,保存在绝对零度的低温中,美丽而永恒。
“你对我真好,每时每刻。”她喃喃道。
“离开他。”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忘记他。你可以住到我这里,再好不过了。”
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但是,那样你就会象我的……”
“什么?”他的笑容扑面而来,不容拒绝,“你怎么了,我的天使?”
“就像我的Sugar Daddy.”她一把搂住了他,“去他妈的吧,我才不在乎呢。”两人吻做一处。

离开他。当蒂亚戈周一下午回到家时,她已经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既然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也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早就整理好的皮箱,还有她的画。
然而当她去取她的画时,它们消失了。这里除了蒂亚戈没别人,可是他要那些画干什么?
“我拿去我的画展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蒂亚戈一面玩着电子游戏,一面漫不经心地说。
“但是,那是我的画。”
“红花也要绿叶陪衬嘛。”蒂亚戈不耐烦地说,“我不能在一个房间里都放上我的杰作,那样就没有比较,显不出我的好。所以必须放些普通的作品当陪衬,美丽之所以美丽,因为周围都是丑陋。”
艾蕾娜眨了眨眼。他们相距两英尺,但感觉那么遥远。
“可是它们是我的,”她说,“你甚至没有问过我。”
“对不起,宝贝。”他真诚地说,“原谅我呗?”
宝贝。他都不记得他上次对她说这个词是什么时候了,她只想拿起一罐颜料扣在他傲慢的脑袋上。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画。”这是实话。她的画大都是在表达私人情感,不向外人敞开,别人看上去晦涩难懂。让不相干的人对她的画评头论足,让她恐惧不安。
“没人会在意的,”蒂亚戈不屑地说,“仅仅是背景牌好不好。我拿的那几幅,甚至都没有色彩,是黑白的。”
艾蕾娜想哭,还想杀了他,不过都没有做。
“我们结束了。”她说,然后去卧室取出了她的皮箱,开门走了。
蒂亚戈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操纵杆,追着她下楼,直到她的车前。
“等等,”他恳求道,“我去把它们拿回来还不行么?画展要傍晚才开始,我们现在就去,好吧?没人会注意它们的。”
当他们到达美术馆时,她的画却一幅都不见了,蒂亚戈的画挂在展馆的白色墙壁上,但艾蕾娜找不到自己的作品。
“它们在哪儿?”艾蕾娜问道,然后看到蒂亚戈的魂已经被刚出现的金发女助理勾去了。
艾蕾娜懒得再理他们,找遍了画展的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画展的开幕式就要开始了,看着三三两两进门的宾客,她再也呆不下去了,直接开车去了托托家。
“我受够了,”她把皮箱往托托公寓的地板上一顿,诉苦道,“我不敢相信我曾经喜欢过他,真是瞎了眼。我很高兴你没去参观他那个愚蠢的画展。”
托托挠了挠头,看上去很内疚的样子。
“其实,我去过了。”他忏悔道。
“可是,我刚从哪里来。画展今晚才刚开幕。”
“我跟你说过,我总是在画展开幕前去挑画,”托托说道,“我可不想在开幕式上和那些白痴们碰杯喝香槟。”
“哦,”艾蕾娜点点头,“那你评价如何?”
“画展嘛,还好。不过不是他的画,他的画还是垃圾。另外一位画家的画不错,不过昨天在场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他是谁。他们知道我的信誉,所以允许我把画先拿回来了,他们核实以后会给我报价的。不管价格多少,都是值得的。来,我拿给你看。”
他拉起她的手,一起走进书房,那里放着她自己的几幅作品。
“黑白色调很难画好,但是这些,深奥却发人深思。”他叹了口气,“我到现在也无法完全理解画中含义,这位画家让我高山仰止。”
“他们是我的。”艾蕾娜说道。
“你的?”托托震惊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这几幅画是我画的。蒂亚戈把它们带去画廊想作为陪衬,他甚至从未告诉过我。他以为这会使他的画鹤立鸡群。”
托托张大了嘴,看看艾蕾娜,又看看画,好久不说话。
“结果他的画才是鸡,”过了好一会儿托托才开口道,“我没看错,这货就是个瞎的。”
“你真的喜欢?”艾蕾娜问道,“认真的?”
“千真万确。”托托郑重地说,“不仅仅是我,一起去的同行也非常喜欢。他从我手里抢走了一半,要不然我就把那几幅黑白画全部买下来了。”
“恭喜你,我的天使。”他笑着继续说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你马上就会是著名画家新星了。有没有意愿让我来代理你的全部作品?”
艾蕾娜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爱情和事业必须分开。我的人,我的画,你只能选一样。”
“小学生才做选择题,”他紧紧搂住她,“我的答案,当然是全要。”
漫漫长吻中,全剧终。
ChristinaW
那啥。。。“小黄文”这个词难道不是吸引人的加分项吗?
PresidentTrump
我又上当了
xiaoping_tao
谢谢楼主。
非常喜欢,楼主的文笔很细腻。女主最终找到了个事业和爱情的平衡点,构思很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