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谈场恋爱,我在手机上疯狂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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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荐语:

和没有 " 人性弱点 " 的人工智能恋爱,我们的爱情会更完美吗?

长大后的贵树有天收到一条告白短信,是暗恋自己很久却羞涩不敢告白的女生澄田发来的。

他们在高中时期形影不离,但当时贵树心底的人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明里。

某天,本鼓起勇气告白的澄田目睹到在一旁发着短信的贵树,看着他脸上落寞的神情,察觉到了他内心想法的同时,也浇灭了告白的勇气。

从纸信、座机,再到手机短信,贵树一直和明里保持着远距离的联系,坚持着这份感情。但他们最终迎来的是一个伤感的结局。

" 我们之间即使互通了一千多条短信,彼此间心的距离也仅仅靠近了一厘米。"

《秒速五厘米》在十多年前讲述的故事,大概是过来人对网恋最真实的感受。

20 年前,他们开始网恋

2000 年,在大型社科机构还未开始对网恋进行调查之前,天津市 " 粹介 " 网络公司曾作出的一项网恋情况调查结果显示,网上恋爱成功率近为 1%

该项调查随机抽查了 1000 位曾在网上有过恋爱倾向的网友,约 70% 的网友没有与对方见过面," 在网上结交异性朋友大多只是为给自己开启一扇自我倾诉的窗口,见面则没有必要 "。这种限定于网上的恋情,被戏称为 " 柏拉图 " 式爱情。

但是,有 20% 左右的人称曾与他们的网恋朋友见过面,但其中很多人见过面又后悔了,因为他们找不到网络上的最初感觉,感到很失望。

2002 年《北京纪事》发表过一篇对 7 位有过网恋经历的网友的访谈,其中 6 位网友都表示对待网恋要保持与现实之间的距离,那只是一场虚幻的游戏。

而另外一位采访者则是一位对爱情保持着美好幻想的浪漫主义者,但他也清楚地表示,网恋的最后还是要回到现实,决定网恋成功与否的,还是现实中的条件。

结婚需要实实在在的陪伴,需要物质生活上的安定。《秒速五厘米》的女主明里,就是在这个观念下做出了选择。

2006 年,亿友网(网络婚恋网站)委托艾瑞咨询公司在 6 月推出全国首次网络婚恋调查,结果显示超过七成的被访者认为通过网络可以增加交友机会,八成以上的人可以接受通过网络完成恋爱婚恋的过程。

但是,调查结果同样显示近六成的被访者认为,婚恋网站良莠不齐,他们对能否真的通过网络婚恋找到另一半持怀疑态度。

实际上,不单止是婚恋网站,网络上的社交网站良莠不齐的现状从未断开。

从 2000 年至今,无论在哪一年我们打开搜索引擎对 " 网恋 " 进行搜索,各种 " 惊人 " 的负面消息从未离开过网恋人的世界里。

2003 年,世纪佳缘网成立上线,2005 年珍爱网成立上线。同年 5 月,百合网成立,并在 2007 年率先实行实名制。

实名制的举措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网恋虚假性的缺陷。这些婚姻网站发展至今,依旧活跃在互联网的各大平台上。

2014-2021 中国整体婚恋于网络婚恋市场规模统计 / 艾瑞咨询

当网恋变成年轻人爱情的日常

根据 2020 年探探联合中国社科院所发布的《95 后社交观念与社交关系调查报告》显示,近六成用户选择通过社交平台来寻找未来的 " 另一半 "。

对于线上聊得融洽的网友,48.6% 的用户表示有线下见面即 " 奔现 " 的需求。

用今天的数据对比以往的观念和数据来看,我们不难得到一个结果:

网恋与传统恋爱之间的边界正在逐渐模糊,过去十几年,各种网络社交乱象的负面新闻一直持续不断的情况下,网恋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

几年前大火的电视剧《微微一笑很倾城》,讲述的就是两个学霸在网络游戏互相帮助、互相对对方产生了好感网恋结为 " 侠侣 ",最后见面在一起的故事。

游戏中的相互帮助、默契配合是现实恋爱的预热剂,产生一种 " 在现实也会这样相处 " 的感觉。

见面之前,结为侠侣的贝微微与肖奈早就在江湖路上心意相通,即使肖奈有高冷的人设,但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因为之前的熟络很快就找到了相处的感觉。

这种把网恋作为 " 预热 " 的形式,很好地绕过了传统恋爱里初次见面或初次约会的过程中,两个人在互相不熟悉的情况下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

我们在一起,和手机谈恋爱。/unsplash

在网游带动网恋发展的同时,探探、陌陌等社交 app 也杀出重围,2017 年,另一款社交软件 Soul 开始在同类应用中下载量稳占第一,并且往后的一年下载量也一直处于稳步上升的趋势。

人们对网恋或者对恋爱定义的转变,随着 Soul 的逐渐火热也显示了出来:

这种身体不在、强调精神内在的网络关系,也表明了我们的感情在时代的发展中发生了转向,人们更多追求心理的陪伴,和精神上的相互契合、相互吸引。

从 2017 年 12 月 25 日开始,《恋与制作人》里的一位虚拟角色男友李泽言在微博热搜词库上超过了游戏巨头《王者荣耀》。

《恋与制作人》的玩家不仅能获得短暂的陪伴感,甚至还能获得精神层面上的被爱经验。

不用被 " 现实 " 所打扰,思考 " 合适与否 " 的问题,在完美的人设面前,玩家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当作一个真实的人。

李泽言热词一度超过王者荣耀

如果说 " 婚恋式 " 和 " 社交式 " 网恋还是基于真实存在的人而被理解的话,那么《恋与制作人》的乙女游戏大火则更加揭露了当代恋爱观中精神层面所占之重。

根据游戏情节改编的电影《恋与制作人》海报

从网络交友兴起至今,不管从哪个年代人们的视角来看,我们追寻网恋的 " 精神之恋 " 本质并未改变。

对不同时期渴望爱情的年轻人来说,把网恋当成是对现实遗憾的补剂也好,当成追求 " 快餐 " 的游戏也好,又或当成进行传统恋爱的 " 前戏 " 也好,都反映了当下我们爱情价值观:精神之间的契合。

2400 多年前柏拉图把灵魂置于肉体之上的爱情观,经过反反复复的贬低与狂热,在我们这个时代,似乎以网恋的形式再一次被欢呼了出来。

完美的恋爱,终于要来了吗?

2013 年美国上映了一部未来人与人工智能相恋的科幻电影《她》。影片中,未走出离婚阴影、不敢尝试新感情的西奥多遇到了人工智能 OS1。

OS1 根据男主角西奥多的性格设定成了他喜欢的女性类型——一位温柔体贴、幽默风趣的大姐姐莎曼萨。

经过短暂的相处,西奥多逐渐把莎曼萨当作一位真正的女性看待,他们很快陷入爱河。

但是,莎曼萨作为人工智能在学习进化的过程中,很快超越人类所能接受的相处境界,最后无奈离开了西奥多。

电影里西奥多对人工智能莎曼萨深情告白

在电影中的这段感情里,爱情并非如休谟所说的产生与肉体欲望之上,而成了追求 " 精神之恋 " 的社会交往产物,正中柏拉图所说的 " 灵魂凌驾于肉体之上 " 的理念。

这样的结合也不单单存在于虚拟世界。2018 年,日本一名叫近藤显彦的 35 岁男子选择与动漫人物(初音未来)结婚。

" 那种感情和一场真实的恋爱没有区别。" 他说," 爱上她之后,你会感觉心头的那种紧。我有这样的感受,就像和真实的人谈恋爱一样。"

近藤所说的感受,与电影中西奥多向别人解释他和人工智能莎曼萨之间的感情时是一致的,他们都认为 " 它 " 就是 " 她 "。

和初音未来的婚后生活。

在日本,类似这种与动漫人物结合成的婚姻并不是个例。

2017 年 11 月,日本民间企业 Gatebox 宣布开设次元渡航局,搭建了一个现实人物可以和动漫人物结婚的平台,向客户发放非官方的 " 结婚证书 "。Gatebox 的人员表示到这个计划一启动就有 3700 人申领。

如果未来出现了认知水平与人类相适的 " 理想莎曼萨 ",我们可以和人工智能来一场完美的 " 网恋 ",人类能拥有的爱情,会更完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