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寨寻妻48小时:我只信眼见为实(高清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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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tiao
最新回复:2017年8月11日 13点23分 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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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图刊

为了带孩子长见识,4个家庭包了一辆中巴车,开始一场为期12天的亲子游。8月8日21时19分49秒,天灾突降,这辆从九寨沟出发的巴士,遇到地震致翻车,周建荣(右)相恋17年的妻子在这场意外中失联了。余震频发,救援艰难,周建荣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对于7岁的儿子,他不知道能瞒多久。



距离8月8日21点时遭遇的山体滑坡事故已经过去两天了,周建荣还在寻找与自己同乘一辆面包车的5位同伴。他们一行12人都来自广州,4对夫妻各带1个孩子,从重庆出发,经由成都来到了九寨沟旅玩。现有5人失踪,其中有4位成人和1位9岁大的女孩。



“我在看见前方有第一块石头落下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有问题,但还在司机挂倒挡的瞬间,我们就被更大石头击中,翻落进了山沟里的江中。”周建荣被石头砸中了头部,但他逼迫自己迅速清醒,起身先救起身边的孩子。一棵倒塌的树帮了他们,周建荣先后将车上的三个孩子都送上了岸。但当他再返回车里时,却再也寻不到妻子的踪影。



8月9日上午,同在一辆车上的13人中,共有7人被救援车辆送往九寨沟县医院治疗,其中一人因伤势较重、精神很不稳定,已被送往绵阳市医院治疗。在九寨沟县医院内因为重症伤员较多,周建荣和孩子在接受治疗后暂时被安排在医院大厅休息。与此同时,九寨沟的广场上还有4千余位等待撤离的游客。



8月10日,周建荣开始寻找线索。九寨沟消防分队办公的地方在地震中也遭到破坏。周建荣一边前往消防队,一边惦记着尽快前往翻车地,他此时最担心的是还有人在车上,但是无人救援。



消防队表示,他们在接到报警后于次日凌晨5点前往事发地点,但在仔细的观察后,他们判断车内无人生还。由于当时山体还在滑坡,所以他们在拍摄了现场照片后就先撤离了。



周建荣无法接受消防官兵仅凭经验就判定的“无人生还”,他设想了其他很多的可能性,只相信自己的眼见为实。他心里一直很坚定一个声音“一定要看到妻子。”



因为消防分队的官兵实在没有人力和物力组织大规模的搜救行动,所以周建荣来到了九寨沟救援总指挥部寻求帮助。由于找不到直接领导,在辗转了指挥部与民政部两个部门之后,周建荣的心情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焦急。



总指挥部答应再次搜救后,周建荣才稍微松了口气,等待与部队同行。



因为上山道路有多处塌方,所以汽车行驶的很缓慢。由于怀有希望,周建荣的每一分钟都度日如年,他求助了民间救援队伍东坡飞虎和蓝天救援,分两拨即刻前往了事发地搜寻。与此同时,来自他家乡九江的救援队伍也马上就要到了。



事故现场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在距离翻车的地方300米内还有至少3处正在滚石的山体滑坡。滑坡阻碍了车辆进入,搜救人员只得小跑着前往。



在搜寻即将展开的时候,对面山体忽然发生较大规模的滚石坠落,搜救人员开始大声呼喊大家准备撤离。根据现场情况判断,车内生还几率很小,再加上山体滑坡,救援人员本身也有生命危险。



现场当时共有三支救援力量,除东坡飞虎和蓝天救援外,四川消防也早已到达现场,但面对恶劣的救灾条件,大家都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周建荣还是不愿放弃,他想到了可以沿着河的方向到下游水势较为平缓的地方沿岸寻找线索。



徒步搜寻再次被对岸的山体滑坡打断,所有人望着远处都陷入了沉默。



成都运输总公司派来陪同周建荣一起搜寻的几位男士都一起陷入了沉思。他们接到消息,8月11日,也就是明天,可能会有大到暴雨。天色快暗时,大家接到了指挥总部的通知,总部总指挥亲自带队前往现场搜救,救援官兵冒险下坡,在汽车周围仔细的搜寻过后,判定车内无人。



周建荣在周围大家的劝告下回到了县城医院休息,和孩子们汇合。周建荣的母亲打来电话说想念孙子,于是他把电话交给了儿子。周建荣一直告诉自己:“为了孩子们也要坚强。”



夜晚,周建荣不停地接到电话,他的家人和单位领导都在劝他明天就返回成都,等待搜救结果。但周建荣还是坚持先把孩子送走,他自己在这里等待结果。他除了责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在志愿者和医生眼里,周建荣的坚强是说不出的心疼。无论是换药的疼痛还是心里的创伤,他都一字不提,但他也有唯一一次濒临了崩溃。一天中午,他给儿子买了面包和水,但回来时发现儿子只吃了一半,就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但儿子却随口和他说:“这些留给妈妈回来吃。”



夜晚,孩子们都已入睡,周建荣打算明天托工作人员将孩子送去成都的哥哥嫂子那里。曾经的8个家长中现在只有他还能站起来,他不会忘记其他两位家长在被送去医院前握着他的手说“孩子就托付给你了。”周建荣一直没有告诉孩子们太多,比起面对搜救的困难,他此时更害怕面对孩子们的追问。



夜晚,周建荣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志愿者们还没有离开,因为其中一位小男孩的舅舅刚从成都赶到了医院,他们还需要再安顿好他才能稍稍安心的回家。周建荣说这几天多亏志愿者们几乎24小时的陪伴着孩子,他才能放心去搜寻。



因为天色已晚,在8月10号的搜寻快要结束的时候,周建荣在湍急的江里发现了一只女孩的鞋子,他把照片发在亲属群里,但由于失联女孩的爸爸已经重症住院,所以暂时也没有能认得这只鞋是否就是9岁女孩瑶瑶的。虽然这是他这一天中唯一的线索,但他还会继续。

九寨寻妻48小时:我只信眼见为实

文/于燕妮

到达九寨沟人民医院的时候,周建荣他们正在一楼大厅的地铺上休息,和众多的伤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三个可爱的孩子,令他们有些显眼。但他又是那么安静,轻声细语地跟别人讲电话,偶尔给身边的小女孩掖掖被子,要不是旁边的志愿者大姐拉着我唏嘘不已,我差点就忽视掉他了。

我们站在护士台旁,简单地聊了聊他的情况,一车十三人,至今5人下落不明,这五个人里,有他的妻子。车是被巨大的落石击中,掉到路边的沟里了,他一个人把三个孩子从车里抱到车顶。我不忍心再看他睁着疲惫的双眼,几个问题后就请他赶快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管辖周建荣一行乘坐车辆的交通运输公司派专人来了,带着他从民政部门一路找到救灾指挥中心,又从指挥中心先后寻求了蓝天救援队和消防部队的帮助,进山寻人。我们上去时,山体还在连续滑坡,扬尘漫天,局部路段还没有抢通。直到车子不能再往前开的时候,周建嵘就下车,目送着搜救人员徒步涉险,在岸边安静地等着他们从离坠车地点更近的地方传回消息。

我因为把安全帽给了别人,就陪着周建荣留在车边等。一边是在余震中滑坡的山峰,一边是吞噬了生命的江水,又冷又急。我不忍心问什么问题,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还没开口就被水声淹没了。还好有满山满眼的苍翠葱郁,解救了我无处停放的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奔的江水没有停下的意思。江水当然不会停,即使有人祈求有人悲恸。我盯着水流发了一会儿呆,回头一看周建荣,他正拿着手机给江水拍照,眉头紧锁。我想他心里是有数的,这样的落水中24小时后生还的几率有多少。拍照时他用的是妻子的手机,因为带个挂绳比较方便,直到地震前他都一直帮妻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它才没有像他自己的手机一样,被洪流冲走,消失不见。

翻看妻子的微信朋友圈,戛然而止在九寨沟的壮美景色。一家人的出行,一直是顺心欢快的,为了能让孩子增长见识,夫妻二人从来都是尽心竭力。而现在,妻子下落不明,周建荣对着滚滚江水,拍下的这张照片,不知能去向何处。

两次进山,两次被迫撤离。奔波了一天毫无结果的周建荣回到安置孩子们的帐篷里,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心情。还有三个幼小的孩子、领导的电话、关切的志愿者和媒体们要面对,他礼貌客气地应对这一切。

“你说他一个人,救了三个孩子,孩子妈妈却失踪了,哎…”

“他一面照顾孩子,瞒着孩子,一面还要日夜兼程地找自己妻子。”

志愿者们一边送水送饭,一边窃窃跟我说。我想起下午在路边,看他一瘸一瘸地走路,我还想之前好像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瘸了。晚上才知道,他的肋骨也受伤了,可他到现在,连个正经的床还没躺过,晚上被生拉着去换了头上的药,疼得咧着嘴也一声没吭。

“太坚强了,他真的,看的我都心疼。”一直负责照顾他和三个孩子的志愿者大姐对我说,也像是在对他说。志愿者们三言两语的安慰眼看就要围上来了,周建荣一字一句地告诉大家,他现在是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紧的是什么”。

的确,地震发生后,他也是整个车里,最快清醒过来的。“只有翻车的那一瞬间是天旋地转的,掉到水里后我就迅速清醒了。” 同车的陈畅涛情绪很激动,大声喊着“老婆女儿都没了,我也不要活了。”

周建荣顾不上喊,抄起两个刚被他托上路边的孩子就往前面的大巴车跑,四周是轰轰作响的群山。“小孩子是最重要的” ,这是一直回荡在他脑海里的想法,孩子们瑟瑟发着抖,他得给他们借件干衣服,并保证他们安全。

只是他没想到,这寒冷的江水对于妻子来说,竟会成为难渡的劫难。周建荣克制的情绪,只在一个时刻控制不住的爆发过。那是地震后的第二天,志愿者们带着孩子去买了小面包和水,他回来后发现儿子的面包只吃了一口,水也没怎么少,就问为什么,儿子纯真的目光盯着他,稚嫩的声音却很笃定,“等妈妈回来给妈妈吃”。就是这目光,刺穿了他的心。

但是他不能倒,另外两个孩子的家长,失踪的失踪,被救出来的也受了重伤,连夜被转往绵阳医院,走之前丁宁嘱托,“孩子就拜托你了”。孩子虽小,但责任沉重,“除了司机以外,我是唯一一个清醒的经历这一切的人,我们还有五个人失踪,只有我能去找。”

三个孩子被安排先送往成都,去与早已等在那里的亲人汇合,而周建荣坚持留在九寨沟等待进一步的消息,“我必须要看到我老婆”。我心里一惊,我们何时会说要“看到”某一个亲人,仿佛对方是没有能动力的物品。这一个“看”字,就是死要见尸的意思了。或许在一个接一个不安的夜里,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四川方言里“氏”跟“尸”的发音很像,下午的搜救工作暂时宣告失败的时候,大家决定把搜寻重心放在其他医院的伤员上,阿坝州民政部门的负责人哑着嗓子在电话里喊,“问问你们医院还有没有无名氏(尸)嘛”,每喊一次,我都跟着心头一抖。我偷偷瞄周建荣,他彷佛没听见似的,一如我最初见他陪在孩子身边时,一样的克制。或许他比我们谁都清楚,现在还不是掉眼泪的时候,还不是崩溃的时候,他要比那些不断垮塌的山更坚强。

但如此的冷静与坚强也可怕,我不敢想,当他终于回到炎热的南方,终于试着面对空荡的厨房,那些原本该流出来的泪水,会不会就这么静静地倒流回他的血液里,不动声色地让他寝食难安,让他悲从中来,让他在此后的每一个平凡夜晚,都听到滔滔的江水,声如洪钟。

中航科工六院
1 楼
山太多,来不及凿,这种滑坡除了作涵洞和架桥意外别无他途。 两湖高铁沿线,楞是用人在上千公里排查,用定向雷管把所有危石都炸了一遍才彻底解决问题。 尼玛西边那么多山,山里还那么多人住。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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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ne1023
2 楼
祝福
媚眼凤姐
3 楼
平时少做些坏事,倒霉的时候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卷毛小花猫
4 楼
三楼脑子有
卷毛小花猫
5 楼
三楼脑子有屎吧?
Z
ZHUOYAO
6 楼
媚眼凤姐一只不幸的更年期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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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jia01
7 楼
弄个无人机看看不久行了?
g
gnyd
8 楼
媚眼凤姐会遭天打雷劈。
l
lumom
9 楼
好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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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keBaikal
10 楼
豆腐渣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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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sony
11 楼
卷毛小花猫 发表评论于 2017-08-11 14:13:08 三楼脑子有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2017-08-11 13:46:40 平时少做些坏事,倒霉的时候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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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sony
12 楼
小花猫,反华人渣就是这样的
静夜听雨
13 楼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2017-08-11 13:46:40 平时少做些坏事,倒霉的时候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 我强烈感觉这个媚眼凤姐就是曾经的那个毒嘴穷途迷津,因为前不久穷途迷津消失的时间基本就是媚眼凤姐最新登场的时间,而且这两个ID的发言有高度的类似性,就是无厘头地恶du与反人类逻辑思维方式。
老戗
14 楼
嘴这么损的人,难道不就是在干坏事么? ===============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2017-08-11 13:46:40 平时少做些坏事,倒霉的时候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笑忘书忘笑
15 楼
“媚眼凤姐”请不要落井下石,损人不利己得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