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虹:以前做演员讲究“技不压身” 如今都是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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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tiao
最新回复:2019年9月7日 6点46分 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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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

陶虹没时间看自己演的剧,丈夫和女儿倒是把《小欢喜》追完了。就连当时鼓励她接下宋倩这个角色的徐峥也没想到,陶虹能把这么个“招人恨”的角色演得还挺招人喜欢的。

不久前,热播剧《小欢喜》收官。大结局中,宋倩拍着英子的肩膀,说出了英子梦寐以求的那句“你想报哪儿就报哪儿”,乔家终于成了万众期待的“幸福快乐的一家”,陶虹也用自己精湛的演技为宋倩一角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小欢喜》中的乔卫东一家。

《小欢喜》中最具争议性和话题性的角色,无疑是陶虹扮演的“宋倩”。她是一位以爱的名义“绑架”女儿的单亲妈妈。从饮食起居到高考志愿,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时间单位恨不得以分钟计算。她是典型中国式母亲的缩影:强势、固执、令人无法喘息。能将如此令人窒息的母亲演得让观众同情,陶虹的演技和投入功不可没。在情感上,宋倩受过伤害缺乏安全感,也有柔软和隐忍,陶虹说这是她给这个人物留的出口,最终成为宋倩变得立体并获得观众谅解的转折点。

生活中,陶虹和“宋倩”完全是两类人。她会给予女儿极大的自由、信任和包容。她不会像宋倩那样逼迫女儿一定要达到什么成就,“我希望她能够真正地认识自己,和自己和平相处,这样才能和别人建立好关系,她的世界才是喜悦的。”

人物摄影/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宋倩和英子,不是不爱而是拧巴

在陶虹眼中,宋倩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需要不停去揣测和拿捏分寸。演过了会有偏颇,演不够又无法展现她的极致性。不能把她演成一个好人或者坏人,必须要用非常中立的态度去展现她应该有的样子。

当初对于接下“宋倩”的决定,陶虹是犹豫的。主要原因是那时还没有完整剧本,没有剧本的戏她不会接。“我是一个在这方面有点‘矫情’的演员,不是没这能力,而是我不喜欢。如果对人物没有全盘的设定,想到哪是哪的话,整体看的时候就会看出毛病了。”

最终出于对黄磊的信任,陶虹接下了这个“不讨喜”的角色,她为此做了细致的准备工作。拍摄前期,剧组搭的“宋倩家”还不是剧中的模样。陶虹看到后觉得,搭得很漂亮,但不像宋倩的家。“太波希米亚风了,到处都是小零碎,还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宋倩应该是性冷淡风格的,所以她家应该都是冷色调,线条清晰明了、轮廓分明。”按照陶虹的设想,“宋倩家”更改了设计,最后导演连被子都要来问她,“哪个颜色是你家的被子?”

《小欢喜》中陶虹饰演的宋倩与女儿英子。

宋倩和英子被称为“恋人式母女”。因为离异,宋倩在感情方面有所缺失,于是她将自己的爱全部投入到女儿身上。把英子的一切划入自己的掌控范围里,不允许一点失控,甚至连英子与前夫亲近,也会让她感到一种类似失恋的恐惧。如果以“恋人”作为比喻,陶虹说,宋倩和英子之间不是不爱,就是俩人比较拧巴。“但是”,她话锋一转,“你不觉得所有轰轰烈烈的爱情都是因为拧巴出来的吗?要经过一段磨合期。”

虽然宋倩的教育方式遭到了很多质疑,但陶虹觉得,单亲妈妈普遍缺乏安全感,如果孩子不在身边,情感就无法依托。戏外,作为一位母亲,陶虹对宋倩的强势与脆弱并不难理解,“一旦成为妈妈,很多事情不用解释就会懂了。”

考试,不是衡量孩子的唯一标准

剧中,乔卫东和宋倩祝福女儿考试成功。

在陶虹的观念里,考试不是验证孩子价值唯一的标准,不应该把高考的焦虑,蔓延到孩子的童年。但现实中也有令她感到困惑的事,“我有个朋友就不给孩子报补习班,后来她女儿说,妈妈,你给我报两个吧,你不给我报,我跟同学都没有共同语言了。”孩子会先被同学影响到,“比如,大家都住在学区房,会相互传递焦虑,传递对考学这件事的恐惧感”。这对陶虹而言也同样是一道难题。

允许孩子犯错,也无需急于去纠正

出演《小欢喜》让陶虹对教育问题感受良多,她乐于讲述这部电视剧传达的温暖和反思,也愿意分享自己在教育孩子中的思考与感悟。“应该给予孩子怎样的指导或者是多大的帮助?这确实是妈妈每天都要纠结的事情。”

陶虹与徐峥1998年因拍摄《春光灿烂猪八戒》而相识、相恋,2003年结婚,2008年生下女儿小宝。

陶虹和徐峥。

小宝如今已经上小学了,陶虹的教育观就是充分尊重女儿。对她来说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针对他们的教育方法必然也各有不同。无论准备得多么充分,真正为人父母时,也总会犯错、迷茫。毕竟,父母也不是从出生开始就是父母,只能边带娃边学习边摸索。

陶虹不会过度要求孩子,她允许孩子去犯一些错误,也不会急于替她纠正。有时,她甚至会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在安全范围内犯错。比如,当女儿长到和家里的桌子一样高的时候,她会担心孩子撞到桌角,想把桌角都包起来,但想到这次磕到软的地方,下回还会磕到,出去怎么办?思来想去,她决定不去包桌角。女儿两次磕到桌角之后,第三次终于学会绕过那个地方了。

整个过程很揪心,但结果很值得。“小时候允许孩子去犯一些小错,她尝试过什么叫失败,知道什么叫承担后果,将来自觉就不会犯大错,因为她会衡量这个后果。”

陶虹和女儿小宝。

搭积木是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每次陶虹都会陪着一起玩。有一次,她发现在搭积木的时候,女儿就坐在旁边看着,直到她走开女儿才悄悄地搭起积木。后来她故意在女儿面前把积木搭得歪歪扭扭,女儿就主动过来搭积木了。

陶虹理解到女儿害怕失败,尽管大人对孩子没有要求,但孩子都有目标性,会把你当成玩伴,希望能玩得像你一样好。“如果你玩得太好,孩子就会觉得没有参与性,还玩什么呢?所以我故意把积木搭坏,女儿就会觉得妈妈也搭不好,就能放心玩了。”

陶虹不想让孩子背负过于沉重的期待,只希望她能够勇于尝试,不要胆怯,也不要惧怕失败,学会接受它,去尝试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就像“竹子规则”,竹子在生长期前四年一共只长三厘米,但根已经在土壤里盘踞到数百米之外。再过几个月,会以每天三十厘米的速度往上长。用了四年的时间做准备,才会有这样的生长速度。“大部分家长有时都太着急,想看着孩子成才,其实扎根才是重要的。”

“宋倩”这个自带话题性的人物让沉寂多年的陶虹再次受到关注。不仅日常生活中大家在讨论剧情,网友也在呼唤陶虹回归荧屏,甚至有人向徐峥导演喊话,不能将陶虹私有化。

“不焦虑”,源于自我的满足感

宋倩”这个自带话题性的人物让沉寂多年的陶虹再次受到关注。不仅日常生活中大家在讨论剧情,网友也在呼唤陶虹回归荧屏,甚至有人向徐峥导演喊话,不能将陶虹私有化。

陶虹成为演员是“无心插柳”的事。1983年,11岁的她成为北京花样游泳队的一名队员。四年后,进入国家队。她日复一日地苦练,一天有大半时间是在水里度过的。尽管很喜欢游泳,陶虹自认并不是个有天赋的运动员,但她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她偏要继续练下去,哪怕再苦、再累,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脸上都要挂着最灿烂的笑容。

在练习游泳的第十年,她站上了第七届全运会花样游泳集体冠军的领奖台。入选花样游泳队的150多名女孩儿里,她是唯一一个坚持了十年的。“我练了那么久,是因为我真心热爱这件事。所以从小努力就成了我的习惯,在国家队我也是出了名的刻苦,苦惯了。”

做演员前,陶虹曾拿过花样游泳集体冠军。

在她21岁那年,迎来了人生的一次转折。1993年的夏天,姜文来到花样游泳队,为《阳光灿烂的日子》中于北蓓一角挑选演员。第一眼看到陶虹,姜文就觉得这姑娘太灵了。电影上映后,扎着俩马尾,大大咧咧的于北蓓,清风朗月的笑容让人沉醉。

一时之间,片约纷至沓来,但陶虹却没有因此而迷失。她知道单凭一时的灵气很难走得长远,决定放下手中的片约去读书,学习更专业的表演。

出演《阳光灿烂的日子》与姜文合作。

《空镜子》剧照

在中戏就读期间,陶虹出演了电影《黑眼睛》,饰演一位盲女。凭借这个角色,她拿下了金鸡奖、华表奖最佳女主角。之后凭借电视剧《空镜子》中孙燕一角,又获得了金鹰、飞天奖最佳女演员。说起这些奖项,她说,“只要我演了,就会用尽全力对自己的作品负责。”

正因做就用到全力,即便转身离开也没有遗憾。就像做运动员,陶虹做了十年觉得够了,就不干了。做演员,演到现在,也觉得演不演都行。当运动员那会儿,陶虹没赶上奥运会,那届奥运会只有花游单人和双人项目,她是集体冠军,就没机会去。后来有集体项目了,她又退役了。陶虹说,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为很多事焦虑了。“结果不重要,重要在于你享不享受这一刻。”

“不焦虑”的状态可能也来源于她的满足感,无论做运动员还是演员,手里都是沉甸甸的奖杯。人满足了就没有那么多“较劲”的状态了。

十年没拍戏,无关“奉献”

陶虹没时间看自己演的剧,丈夫和女儿倒是把《小欢喜》追完了。就连当时鼓励她接下宋倩这个角色的徐峥也没想到,陶虹能把这么个“招人恨”的角色演得还挺招人喜欢的。

在更迭变换快速的娱乐圈,陶虹却过着一种“慢生活”。2008年之后,她有十年没怎么拍戏。“奉献、牺牲、隐退”这样的字眼,成为人们谈论陶虹的关键词。但她并不这样认为,事实是她主动放缓了工作。她并不觉得因为自己擅长表演,就一定要把演戏这件事当成人生的全部。没拍戏的日子,陶虹也没闲着。她会在女儿醒来之前先起来把狗遛了,然后掐着点回家,把早饭的准备工作做好,叫大家起床,吃了饭送孩子上学。

《小欢喜》之后,陶虹还没有接戏,她开着玩笑说因为自己太“懒”了,“刚出道那会儿太拼命,干到极致,我伤了。”

人物摄影/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不久前,海清等女演员在网络上掀起了一场关于中年女演员困境的讨论。有人问陶虹,为什么没有中年女演员的焦虑,在她看来,这并非仅仅是一件“中年女演员没戏演”的事,“整个中年女性群不受社会关注,没有文学作品写她们,没有这样的角色,我们演谁?业内肯定更倾向小鲜花、小鲜肉,他们那么年轻,每张脸都那么好看,我都爱看。但他们就像一朵鲜花,刚开始绽放,就被当做极致去用,让所有光都照着它,这属于‘催生’。”

“现在大家对演员的要求,跟我们以前不一样了。”在陶虹那个时代,演员要做到“技不压身”,“你应该是一个样样精通的杂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现在的演员都是速成班,孩子还是花骨朵就要把它掰开,从长远的角度来说伤害很大。”

【新鲜问答】

新京报:最近几年你接戏的频率都不是很高,现在接戏会有自己的偏好或标准吗?

陶虹:我是个不勤力的演员,就是凭着感觉走,所以经常给我的经纪人造成很大困难。不少人呼吁想看到我多一点作品,但在家待习惯、舒服了就不想好好干活了。

新京报:这么久不演戏你会有跃跃欲试,心痒痒的时候吗?

陶虹:跃跃欲试是因为你的生命力催着你要去做一点什么。就像喷泉,越压着水越要喷出来。如果把生命力只放在一个泉眼里喷出来,就会很有劲儿。但我在做一堆乱七八糟工作的时候,力量会被分散。我也不停地在试图整理自己的人生,所以没有标准答案。

新京报:什么类型的角色让你尝试起来会比较困难?

陶虹:每个演员都有局限性,我只是能认得清自己而已。内心复杂的角色我可能诠释得更好,那些特脸谱化的角色我就演不好。

新京报:生活中经常跟女儿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陶虹:现在这个话可能已经变了,有段时间我特爱说“可以啊,但是……”有一天女儿说,妈妈,我要去干某件事。我还没说话,女儿就说“我不要但是!”诡计被识破,套路被看出来了,以后要改变套路。

陶虹说,现在有点担心“女儿和自己关系太好了”。

新京报:你不打算做一下刘静(《小欢喜》中咏梅饰演的角色)那样的妈妈代表吗?

陶虹:我现在反倒担心,女儿跟我太要好了。只要我在这儿,她恨不得跟我寸步不离,我就开始担心,我是不是应该变得讨厌一点,这样她就会想离开我了。如果父母跟孩子关系好到腻在一起、难舍难分,孩子可能会缺少走向远方的勇气,我隐隐会有这样的感受,有时候父母也许就是激励孩子远走高飞的一个动力。

新京报:女儿肯定也潜移默化受到了你的影响。

陶虹:前几天我不在,奶奶照顾她,回来跟我说,“小宝好懂事,我说要去超市,她就说我认识,我给你带路。买完东西,她帮我一路提回来,说不能让奶奶提东西。”

我就夸她,怎么这么懂事,表现不错。我女儿忽然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挺震惊的,她说,这不是有好榜样在这儿嘛,她指着我。就是这样,你要想孩子孝顺,自己首先得是个孝顺的人。

新京报:跟女儿关系这么好,你觉得小宝的性格像你吗?

陶虹:她像她自己。她身上有一些让我很吃惊的东西,是我想拥有还不曾拥有的。我记得她两三岁的时候带她下楼玩,遛孩子,每次看到女儿在前面走得这么雄赳赳气昂昂,感觉世界都是自己的时候,我就在想,她哪来的这个自信啊。不像很多小孩,看见一个陌生人立刻投到家长怀里,在我女儿身上从来没有过。她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我挺服的。

p
piaorou
1 楼
时代变了啊,以前多少讲究点学院派的艺术,现在就是流量赚钱。没什么对与错。
燕超尘
2 楼
并不觉得宋倩对女儿英子的逼迫在正常情况下会达到她女儿的反应程度,如果凡凡妈妈给英子当妈妈,英子估计到不了高中就已经疯了。可是看凡凡呢,依然活得那么健康开心。以前觉得读书不好的人都不是很正面,看了凡凡以后我觉得如果像凡凡那样就算考最后一名也是件特立独行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燕超尘
3 楼
人的幸福感来自对生活的满足感,容易满足的人容易幸福,要强是贪婪的代名词,要强的人注定永远无法幸福,因为永远不满足。有凡凡这样的性格就是人生最大的财富。
玻璃砂
4 楼
现在是技不压身 有人压身...
n
nvp7243s
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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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rally
6 楼
不必担心,以后演员都是流水生产线组装。
m
melbguy1
7 楼
以后都换脸了 还需要演员干嘛 机器人加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