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亲历者追忆拘捕前后与警察结下的特殊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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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t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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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中文

1990年春天,当地派出所的政治干事忽然找到王丽玲,要求她“晚上10点去派出所”。

王丽玲记得“片儿警”刘辉对她说“‘跑吧,先躲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他的原话是:‘过几年,没准这些人都是英雄。谁知道呢?’”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一天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刘辉。https://t.co/KcMaubMp28

— ABC中文 (@ABCChinese) June 5, 2021

三十二年来,陈天石一直保守着一个秘密。

“六四”学运中,陈天石任北高联宣传部部长,是学生中的活跃人士。大屠杀发生后,陈天石被捕。7月15日,他被送押北京秦城监狱。

在“六四”的血腥镇压之后,一些抗议者和警察曾建立起了一种看似不可能的友谊。

今天是“六四”天安门广场大屠杀的32周年纪念日,陈天石决定讲述他在狱中与警察的故事。

“我在八九年被逮捕以后,一直到现在,在我人生当中我觉得我最应该感谢的人之一,就是他们,”陈天石说。

学运发生时,陈天石还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85级的学生。

1989年6月4日,解放军戒严部队向手无寸铁的学生和民众开枪,以血腥镇压结束了这场当代中国大陆最重要的民主运动。

镇压中的具体死亡人数至今对外保密。中国政府早期声称有241人丧生。但来自非政府组织的估计指,死亡人数应以千计。

陈天石现居美国,但那个夜晚经历的恐惧,一直留在他的记忆里。

大屠杀发生后不久,陈天石为躲避追捕,逃离了北京,但遭到通缉。7月1日,他在广东珠海被捕。

被捕的抗议者都受到了官方的严厉惩罚。有人被判处一年刑期,也有人直接被判死刑。

陈天石说自己从未和接手他案件的预审员探讨他们对学运的政治立场。

但是,他隐约感觉,警察了解学运参与者的诉求,也同情学生的遭遇。

在审讯中,有两位警察不时会给陈天石一些“暗示”,让他避免更严酷的刑罚。

“审讯的时候,涉及我们个人要负多少责任的时候,他们就会让我‘踩刹车’,把‘功劳’归给已经到海外去的这些‘朋友’,”陈天石说“朋友”是指逃亡海外的学运领袖。

“[其中一位警察]还提醒我:‘你要保持安静;你要忍耐。可能不是几天就能解决。可能要等几个月。’”

1990年,陈天石向他们提起自己有腰椎间盘突出,入狱时带了一张医生开具的疾病证明书。

他记得,两位警察得知后“显得很高兴”。几个月后,他们借这份证明成功帮助陈天石申请到了取保候审的机会。

同年5月底的一个下午,其中一位警察兴奋地告诉他,他的案件“将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解决”。

“按照纪律这些都不能通报的。但是他还是赶来告诉我。”

陈天石在1990年6月4日获准离开秦城监狱,但之后被广西玉林容县公安监视居住超过半年。

他表示,自己虽然清楚记得这两位警察,但并不知道他们的全名——在狱中,警察的个人信息都对犯人保密。

“跑吧,先躲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参与1989年的抗议时,王丽玲是一名商人。她回忆,自己当年也有类似的经历。

6月3日深夜,当戒严部队的装甲车驶入天安门广场时,王丽玲和路人合力把公交站牌、垃圾桶等设施推到了长安街路中央,试图阻挡车辆。

但一切都是徒劳。

王丽玲回忆 ,就在自己快被军车撞上时,一位陌生人把她推到了路旁。但她不慎跪倒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膝盖严重感染。

两天后,王丽玲到北京邮电医院就诊,医院几乎满员。

给她看诊的医生建议她回家乡成都。在成都才更可能打到青霉素,治疗伤口的感染。

1990年春天,当地派出所的政治干事忽然找到王丽玲,要求她“晚上10点去派出所”。

一开始,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后来,她碰到了“片儿警”刘辉(音)。当时,这位年轻的警察决定帮助王丽玲。

“他跟我说:‘跑吧,先躲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王丽玲说。

“他的原话是:‘过几年,没准这些人都是英雄。谁知道呢?’”

当天下午,王丽玲离开了自己的家,躲到了朋友家里。几周后,她逃离了成都。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一天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刘辉。1998年11月,刘辉在一次抓捕行动中殉职,享年35岁。

直到今天,王丽玲仍然为刘辉的死心痛。她相信刘辉的家人根本不知道他当年如何帮助了自己。

“这哪儿敢说呀?要是帮助‘六四’逃犯,他的烈士称号可能都没了,”王丽玲说。

来自“体制内”的同情

知名民主运动领袖周锋锁与陈天石同期被押秦城监狱,他说,政府内部人士同情学生的情况在1989年后一度是一个普遍现象。

当年,周锋锁首先在西安被捕。他记得,当地有一位警察曾想进监狱看他,探讨对国家大事的看法。

“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可能这个事情后来还引起了一些他们内部的震动。”

“我还记着他那种特别热切,支持的表情。他是带着本子,想记下我的想法。”

周锋锁说,他也在后来经商的一些城市遇到一些政府内部官员对学生领袖表示同情, 但这种体制内的同情在他1995年出国后变得越来越少。

直到今天,天安门屠杀依然是中国的政治禁忌。政府也试图在官方记录和历史课堂中抹去关于这场事件的记忆。

但陈天石和王丽玲都说,“六四”的经历影响了他们的一生。他们会一直记得1989年的一切。

对现居英国的王丽玲来说,她也会永远记得刘辉“是一个有良知的警察”。

“我还真希望他的孩子能听到我今天的这个叙述。”

“如果还能回国的话,每年我都会去他的坟墓前去看望他。”

L
LAOK
1 楼
這是有可能的。很多警察對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
纽约地主
2 楼
不是屠城都私绝了吗?怎么还到处跑?
问题哥
3 楼
枪声过三旬 墙内已无音 那年人不富 却多有良心
T
Tan7th
4 楼
向问题哥赞一个
体制内
5 楼
八十年代体制内外的人思想都比较开放,在今天是不可能了
华伦久费
6 楼
经历过六四的民众,只要不被当局知道,都为自己曾经亲历过这场“动乱”感到自豪。相反,参加“平暴”的解放军,还有“烈士”,都讳莫如深不愿意提,而土共当局更是恨不得抹杀这场记忆。为什么?人心自在,连土共都知道六四镇压是丢脸的事情。
y
ylong1963
7 楼
是的,当时普遍同情学生,所以大部分学校都没有为难参与的学生。
新王朝演艺
8 楼
1月六号锅灰山的保安确实有同情心哦! 会对对锅灰山的民权义士平反吗?
5
5mslj
9 楼
纽约地主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08:44:58 不是屠城都私绝了吗?怎么还到处跑? —————————- 这脑子 这认知
老李子
10 楼
六四精神永存!
H
Huilianghu5
11 楼
六四前一段时间,北京的警察也不工作了,但市内交通正常,自行车不锁也不会丢。整个北京都支持学生,学生去天安门的途中有很多市民送水送冰棍。我单位领导只是要求游行不要打有单位名称的旗帜横幅。所长院长联名向党中央要求中央尽快出来解决问题。戒严部队军官在与老百姓交谈时说他们也看电视新闻,知道学生的诉求。军车被拦下军官下车也不生气。六四清晨军车停在木樨地桥西,不肯再向天安门前进,军人下车列队向西撤走。留下的军车全被烧毁。六三晚上军车向天安门进发,不确定军人开枪,但挂在驾驶室两旁有反穿雨衣的人,用冲锋枪向路两旁的人群扫射。
转帖司令
12 楼
看来民间的态度跟政府并没有保持一致,同情理解的占多数,要不怎么会有杜宪呢。全部都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l
longtermInvestor
13 楼
在舞矛们近几年的撒泼无赖,公然以丑为荣之下,对中国的信心都快淡然无存,看到这些警察的故事,心中重又燃起了希望。89年代的人们是美好的。
c
cityex
14 楼
六四新闻越来越没营养,都不知道还能编点啥。
周回陶钧
15 楼
问题哥的诗真的很有魅力。
基度山101
16 楼
长安街边上有部委干部楼。戒严部队经过是不问青红皂白对有亮灯的窗子开枪扫射,引起广大部长们不满!
B
ButterflyGarden
17 楼
体制内也有有良知的人
s
st1025
18 楼
其实,当年五月份进京(被堵在半路)的戒严部队们也基本上被老百姓们软化了,对于向人民开枪毫无兴趣了。6月3日晚发生是军委不得不另外调动一直没有接触老百姓的军队强行进城造成的。现在那些共和国卫士已经无人纪念,学生不会,官方也不想。真正成为炮灰
华一美国平民
19 楼
洗脑数年轮,良知已无存;与鬼同声叫,廉耻也失效。送给城里的五毛们
温暖海洋风
20 楼
这些都是编得, 不这么说谁在意他们是谁?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数数天安门母亲的人数就可以推论出来, 几十个人而已,不然别的家庭怎么没人发声?
H
Huilianghu5
21 楼
回基度山101,木樨地两旁的高干楼的玻璃窗被打破许多,科学会堂西边的离休军队干部楼附近被打死打伤不少,其中一个是抗美援朝老兵,女的,被打死了。其他死伤的都从军博后的小路送到公主坟的水电医院,共十九名。我抬的两个,一人背后中枪,血像开着的水龙头,一路流过去,戴塑料安全帽,像建筑工人,死了。一人膝盖骨打断,小腿扭转九十度,想扭过来用木板固定,他痛得哇哇叫,是个学生。
石库门
22 楼
温暖海洋风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5:21:02 这些都是编得, 不这么说谁在意他们是谁?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数数天安门母亲的人数就可以推论出来, 几十个人而已,不然别的家庭怎么没人发声? =================================== 从你身上看到人性之恶,这种邪恶令人毛骨悚然。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 多么轻飘飘,多么无所谓。死的不是你,当然你也没资格这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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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ilianghu5
23 楼
温暖海洋风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5:21:02 这些都是编得, 不这么说谁在意他们是谁?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数数天安门母亲的人数就可以推论出来, 几十个人而已,不然别的家庭怎么没人发声? 。。。。。。 官方说死了241人。军人死亡十八个,其中六人是吉普车翻车烧死的,一人病死,都算是共和国卫士。 六月六日晚,一中学生,他哥哥在六三被子弹打中腿,他上了未建成的科学会堂顶楼,用石头打楼下包围大楼的军人,胸口被击中两枪,死了。有色冶金所有一人用望远镜看外面复兴路上的坦克,被打死,一人在园内出楼门向大门走去,被打死。六月七日有色冶金所挂出长幅标语,欢迎人民军队进京保护老百姓。
w
wumiao
24 楼
孟庆英:  这个可怜民族的历史是一部不断翻拍的连续剧,不换情节,只换演员,周而复始..... 截止二零一九年,世界上共有二百三十三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有国家一百九十五个,地区三十八个,世界上看病需要钱的国家只有二十几个,我们中国是其中之一 但是把民生医疗铁心做成国家经济支柱产业的,全世界只有中国一个。当年你们闹革命的时候,承诺给国人选票,结果革命成功了,你们给了粪票,布票,粮票,油票,糖票……独独缺少了你们当初承诺的选票。  当年你们高喊要民主、要自由,结果今天国民党都实现民主了,我们还没看到民主。当年搞计划生育的时候,说以后养老靠政府,当父母们真的老了,又变成了养老不能靠政府  当年说计划生育百年国策,将胎儿杀死腹中,如今又想为缺少劳动力而延退;当年修高速的时候说收费二十年,当期限到了的时候,又变成了无限期收费。一个时期鼓励你玩命生孩子,恨不能寡妇都鼓励生育;一个时期又不让你生育,恨不能把所有人都阉了。  一个时期管知识分子叫臭老九,以大老粗为荣,一个时期扫大街都需要学历;一个时期有海外关系叫里通外国,一个时期又叫华侨,考大学还加分。一个时期到处破四旧,损毁了多少文物?一个时期又拼命的重建,美名其曰弘扬文化  诸如此类的匪夷所思现象举不胜举,正常的国家正常的政府能做出如此奇葩的决策来吗?一个执政政党如此不讲诚信,谎言一个接着一个,却满世界的嘲讽说中国的老百姓素质太低,不适合选票。 已经堕落到不知到无耻为何物了!看看世界上石油最多的沙特,煤矿、铁矿巨多的澳大利亚,黄金、钻石最多的南非,木材最多的巴西,翡翠、玉石最多的缅甸,盛产美女的乌克兰……无数有大油水可捞的国家,从没见西方世界去亡他们。 而你一个空气有毒、食品有毒、土壤污染、河流污染、资源渐枯、礼崩乐坏的国家,却整体嚷嚷西方国家亡我之心不死,这样的瞎话究竟要骗到什么时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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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x3000
25 楼
以既骗又杀的方式维持政权统治,邪恶。
过滤词
26 楼
温暖海洋风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5:21:02 这些都是编得, 不这么说谁在意他们是谁?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数数天安门母亲的人数就可以推论出来, 几十个人而已,不然别的家庭怎么没人发声? ============================================================= 天安门母亲的人数目前是128名,在中国参加这样的群体是需要豁出命来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勇气。更多的人要考虑家里还活着的人,一个人参与活动,家人,亲戚朋友甚至同事,领导都会受牵连。这128位母亲仅仅是受难者家属中的一小部分。
注册很麻烦
27 楼
温暖海洋风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5:21:02 这些都是编得, 不这么说谁在意他们是谁?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数数天安门母亲的人数就可以推论出来, 几十个人而已,不然别的家庭怎么没人发声? ============= 未成年吧?当时的人是很单纯的,别把今天的人想那时的人
荒山捡石
28 楼
拿那些事赚钱,三十年还在炒作!
荒山捡石
29 楼
最可恶那些逃到外国的民运人士,什么便宜都占!
荒山捡石
30 楼
最可恶那些逃到外国的民运人士,什么便宜都占!
高崎
31 楼
这些事儿觉得不是编的,当年的北京警察早就不被当局者信任了。戒严部队进城后接管了北京警察的一切权利,当时的北京警察除了带带抓人路啥事儿都干不了。出去躲躲真就没事儿了,百万庄派出所所长给我二姨夫打电话,让我表哥出京躲了半年,回来就啥事儿都没了。
行者一路歌
32 楼
问题哥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09:05:28 枪声过三旬 墙内已无音 那年人不富 却多有良心 =================================================== 贊!!!
w
wumiao
33 楼
荒山捡石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7:12:41拿那些事赚钱,三十年还在炒作 ????????? 才三十年就改写了历史?当时的人都还健在呢!有几个为此赚钱的?但是为此丧良心就像你,越来越多。
士季
34 楼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数数天安门母亲的人数就可以推论出来, 几十个人而已,不然别的家庭怎么没人发声?” ------------------------------------------------------------------------ 你的数据是错的, 思维逻辑也是错的。
z
zhichi
35 楼
温暖海洋风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5:21:02 这些都是编得, 不这么说谁在意他们是谁?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数数天安门母亲的人数就可以推论出来, 几十个人而已,不然别的家庭怎么没人发声? —- 不知道就别说好吗?我当时还是小孩跑医院看死人,至今一个大阴影。但要说那天死了上千人那也不可能。
D
Doctor.XI
36 楼
那时候全社会包括警察都是同情学生的,先期入城的解放军也被感化了,所以土共后来调了伞兵还有农村兵进城,不然不可能听话开枪的。
D
Doctor.XI
37 楼
我们单位有个人也因为某些言论被抓了,结果单位里的人一个接一个都去监狱看望他,后来被吓唬了才停止,当然那并不是六四时期的事情。
D
Doctor.XI
38 楼
温暖海洋风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5:21:02 这些都是编得, 不这么说谁在意他们是谁? 其实当年也没怎么死人,数数天安门母亲的人数就可以推论出来, 几十个人而已,不然别的家庭怎么没人发声? —- 要点脸吧五毛狗,你主子那么严密的封锁下她们怎么串联?绝大多数中国人压根就不知道还有天安门母亲这个词,我也是出国才知道的。
D
Doctor.XI
39 楼
这荒山捡屎的五毛狗,屠杀民众的刽子手不恨却说逃难者最可恨 荒山捡石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7:13:31 最可恶那些逃到外国的民运人士,什么便宜都占!荒山捡石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17:12:41 拿那些事赚钱,三十年还在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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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XI
40 楼
倭寇的遗种?当年听鬼子这么说来否定南京大屠杀 纽约地主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08:44:58 不是屠城都私绝了吗?怎么还到处跑?
易湘人
41 楼
Doctor.XI 发表评论于 2021-06-05 23:27:20 倭寇的遗种?当年听鬼子这么说来否定南京大屠杀 ======================== 否定南京大屠杀的著名 “新洋人” 是石平太郎,曾用名,石平。北大毕业,原籍四川。现为日本《产经新闻》专栏评论家。他不仅否定南京大屠杀,还声称钓鱼岛属日本领土。石平太郎直截了当的表示:他对中国共产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做了“精神决别”和“感情切割”。